以前她想着尽量避免两人单独相处,现在连见面机会都没有更别说相处了。

    她和郁遥本来就不同班级,见面的机会本来就不多,现在更少了,而且郁遥好像有意在避开她,有时候一个月能见上一次已经算很不错的。

    特别是上了高二之后,他们肉眼可见的忙碌起来,课时增加,任务增加,有时候周六日节假日都有可能要上课,大家都开始忙碌起来,都在为自己的未来努力拼搏。

    到了后来,迟安安甚至连和郁遥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所有关于郁遥的消息都是从别人口中得来的,郁遥今天穿了什么衣服,又帅了多少,考了第一名,明天去哪里参加比赛,获得了什么奖,等等等等的消息,无一不是从别人口中得知的。

    迟安安惊觉,她已经数不清有多少天没和郁遥说过话了,最近一次两人聊天记录还停留过年互相祝对方新年快乐上,之后的一切都是空白的。

    现在他们不用再刻意疏离对方,忙碌的学习生活已经让两人在不知不觉间分开。

    原来曾经关系再好的两人,久不联系了真的会变成陌生人。

    那些当时没敢问出口的话,有可能再也得不到答案了。

    比如那本草莓笔记本。

    那本被雨淋湿的草莓笔记本被迟安安拿回家,用吹风机吹干,然后压在废旧的课本,只是被雨淋湿的纸张,不管再怎么压都好,依旧皱皱巴巴的,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模样。

    它就静静的躺在迟安安的书桌上,是不是你买的,迟安安也不敢再去问郁遥,她怕问了得到的是她无法回应的答案。

    开学迟安安和郁遥进入了高三,正式成为了高考预备役中的一员。

    教室后面挂着的横幅,也换成了,什么提高一分干掉一千人、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不苦不累高三无味,不拼不搏高三白活,等等激励语言。

    各科老师更是轮番轰炸,争分夺秒恨不得把所有知识塞进学生们的脑中。

    连续压榨一个月后,终于迎来了唯一一个较长的假期,国庆。

    国庆七天假期对于高三生来说只有三天假期,不长,但足够让学生好好回一下血。

    “安安,国庆去哪里玩?”

    熬到最后一节课下课,个个像出笼的鸟儿,巴不得飞马上回家,陈渔和迟安安一起慢悠悠的走出校门。

    迟安安摇摇头,“才三天,我哪里也不想去,只想在家躺尸。”

    “我也是,才刚开学没多久,我感觉我的身体已经被数学那个小贱人榨干了!”陈渔话音刚落,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问她要不要一起坐车回去。

    迟安安看她似乎有点犹豫,“去吧,我也快到校门口,班车很快就来。”

    “那行,我先走啦,下星期见。”

    目送陈渔离开,迟安安踢着路上的小石子,慢悠悠往校门口走,路过教学楼前的小树林,看清林子里两个熟悉的身影时。

    忍不住攥紧手里的手机。

    秦文鸿那个人渣拦着郁遥做什么!

    果然她就知道这个人渣肯定会再来的,幸好她早有准备!

    迟安安没有立马上前,而是找了块大石头把自己藏起来,给秦文鸿发了短信,然后拨通了秦文鸿的手机号码,秦文鸿接通电话就挂掉,然后趴在大石头边上偷偷观察他的反应。

    果然秦文鸿看到短信后,慌张的左顾右盼,然后跟郁遥说了什么,拿着的钱包慌慌张张的就跑了。

    人渣!以后还敢来骚扰郁遥一次我就吓你一次!

    秦文鸿走了,迟安安才从大石块后面走出来,却见郁遥已经转身,也要走了。

    “郁遥!”迟安安来不及思考,追了出去。

    一时情急,没注意到脚下的草坑,一脚踩进去,整个人向前方扑去,给郁遥行了个大礼。

    膝盖硬生生的往地上嗑,掌心也摩擦到地面,疼得泪眼都出来了。

    郁遥咬了咬牙,转过身在她面前蹲下,“摔到哪了?我看一下。”

    迟安安任由他把她扶起来,看着他帮她卷起裤脚。

    看见膝盖被沙子磨破皮往外渗血时,男生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还有哪里?”

    迟安安强忍着泪水,把掌心递过去。

    郁遥捉过她的双手,查看伤势,帮她把粘在掌心的沙石吹掉,轻声问道,“疼吗?”

    他不问还好,一问迟安安强忍的泪水瞬间决堤,“疼。”

    “疼死了。”

    “哪里疼?”郁遥一下子就慌了,不知道该帮她擦泪眼先还是先处理伤口,手无足措的,恨不得有三头六臂。

    “哪里都疼。”迟安安还在哭,仿佛真的疼得不行了。

    郁遥二话不说,直接把人背了起来,“走,我带你去医务室看看。”

    迟安安趴在他的背上,就着他的校服领子擦眼泪,“今天放假,医务室已经关门了。”

    郁遥脚步一顿,“那去哪里?”

    迟安安破涕而笑,原来年级第一名也有这么笨的时候,“去校门口,校门口不是有家小诊所吗?”

    郁遥脚步一转,直奔校门口。

    其实伤势不严重,擦破皮一点外伤而已,郁遥是关心则乱,迟安安则是因为好久没和郁遥说话了,心里难过哭得情真意切,郁遥背着人,急急冲冲冲进诊所时还把医生吓了一跳,以为发生什么大事,结果就是一点外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