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叶雏光问:“没有柏拉图,是不是?”

    “理论上有的。”

    “那,实际呢?”

    “我不知道,但我不是。”

    “啊?”

    “我再这样和一个浴室里的美男这么聊下去,很快就会起火。”

    “薛老师,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小祖宗,要不然我还是帮你搓澡吧。

    他创业到现在,手底下员工不计其数,少不了想出馊主意勾引他的,诸如此类“喝醉解不开裤子”的拙劣方式,他没遇见十回也有八回。

    无心的还是头一遭。

    凡事就怕无心。

    薛荧惑长舒了一口气。

    做一个高风亮节,不趁人之危的男人,真的好难好难,他真想给自己发一朵小红花。

    洗着洗着,叶雏光没声音了,水流也停下来,人却没出来的意思。

    薛荧惑敲了敲门。

    “小叶,洗完就出来吧。”

    没人理他。

    “小叶?”薛荧惑站起来,脸色严肃,“小叶,我要开门了。”

    他小心翼翼的推开门,发现叶雏光坐在自己一团衣服上,膝盖并拢,蜷缩成一团。浑身白到发光,是那种莹玉样的瓷白,好像一只白玉蘑菇。

    薛荧惑别开眼,把睡袍披到他身上,直接把人抱起来。

    滑嫩细腻的手感,也不知碰到了哪儿,薛荧惑手掌微微抖了下,深吸一口气。

    叶雏光身体微微发抖,寻着热源把头靠进薛荧惑的颈窝。

    薛荧惑把人放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拿毛巾擦他的头发。

    叶雏光温顺的像只玩偶,期间抬了一次头,嘴里嘀咕着:“薛老师……”

    叫魂儿一样。

    薛荧惑拒绝回应,顺便偷偷胡噜了一把他潮湿松软的黑发。

    “唔。”叶雏光低声道:“您声音好好听哦。”

    “我知道。”

    “和他好像……”

    薛荧惑:“……”

    ???

    他心道:我他妈是替了谁,那个出轨男吗?

    终于把人头发擦干,盖好了被子。从来没伺候过人的薛大公子甚至出了汗。

    薛荧惑原本想走,不知道叶雏光喝了多久,还会不会吐,喝醉酒的人很危险,如果再吐,很容易因呕吐物窒息,他犹豫片刻,认命的躺回另外一张床上。

    他叹了口气,小年轻的世界真是丰富多彩。

    作者有话说:

    老苦的攻仔,个个旗下都要有酒店

    第11章 好温柔

    叶雏光躺上床的时间大约在晚上九点,他这一觉睡到半夜就醒了。

    醒了,但没完全醒。

    他似乎被噩梦魇住,发出轻微的哼唧声,翻来覆去蹭被子。

    薛荧惑打开床边的台灯,睡眼惺忪的下床,“小叶,你……”

    “呜呜呜!”

    这声“小叶”像炸锅一样,叶雏光猛地弹起来就抱住他。

    薛荧惑:“……”

    他勒着薛荧惑的脖子,“收音机!”

    “你去哪了!呜呜呜,我以为你没有了!”

    薛荧惑:“?”

    他身上的体温很高,薛荧惑伸手摸了下他额头,确认没发烧后松了口气。

    重新把人安抚下来。

    小孩儿年纪不大,明显是经历过什么奇怪惨痛的童年,导致整个人自我封闭,要不是他今天半夜三更偶然在这,也不会知道。

    所以收音机是什么……

    叶雏光重新睡了过去,薛荧惑一边拍着他身上的被子,一边打哈欠。

    在他步入青年养生生涯后,已经好久没这么累了。

    ——

    祁文睡醒的时候,已经中午了。

    他还没睁眼,就能感觉到旁边有人,入手的皮肤光溜溜、滑腻腻。

    他闭着眼睛笑起来,把人狠狠搂进怀里,黏糊的叫了声:“宝贝儿。”

    “祁哥?”

    祁文一惊,猛地睁开眼,下一瞬直接“卧槽”一声坐起来,拉过被子遮住自己,“怎么是你?!”

    庄悦还没睡醒,迷迷糊糊道:“你带我来的呀。”

    他声音软绵绵的,听起来还有一些委屈。

    “谁他妈要带你了!”祁文简直快要疯了,忙不迭穿上四处乱飞的衣服裤子,不经意暼到庄悦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觉得心里一阵赌气冒烟,“我他妈没对你做什么吧?”

    “醉鬼是没法硬/的!”

    他记得昨晚上有个声音一直在他耳边念他的名字,热气喷了他半张脸。

    他喝嗨了,下意识以为那就是叶雏光,他直接把人搂进怀里猛亲起来。

    庄悦脸色冷下来,“祁哥,你不会不认账吧?”

    “我他妈认个鸡//巴账!”祁文简直要吐血,“你应该知道我追了他多久,我有多想拿下他,你他妈还给我搅和!”

    他的鲜花红酒,海洋主题大床房,都尼玛白费了!

    庄悦笑了一下,意味不明,“你把我当成他,太用力了,我根本挣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