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种可能吗?自己水平差得很,没走专业道路,结果却成了一流的教练?

    想想都不可能啊。

    吴妤觉得自己已经很接近答案了。只是她手上的信息量有限,除了《冰上精灵》这本小说,就是原主的日记。

    等她有空,好好去查一下网上的资料,把某人中二的皮扒一下。

    她实在太好奇了。

    不过眼下实在是没空。

    陈教练抓住了她,问长问短问了一堆的问题,在清城体大的训练怎么样?最近怎么吃的饭?三重樱医院到底怎么给她治的?为什么最近忽然经济宽裕了?去米国站和里教练相处得怎么样?给女单选手们送奢侈品是真的吗?还有很关键的,跳跃编排怎么大变样?3lz为什么不上?

    吴妤尽量据实回答,不能回答的就充分运用语言的艺术来迂回。总之除了“中彩票”这个答案不变外,其他她真的不是很想再撒谎啦。

    好不容易敷衍完陈教练,获得下楼许可,她马上又被师弟妹给缠上了。

    一个身高刚到她胸口,缺了门牙的小女孩在其他人的推推挤挤中勇敢地滑过来,对着吴妤喊:“大师姐你教我们跳3a吧!”

    吴妤有点惭愧,她还没来得及弄明白这些师弟妹们谁是谁。都一个多月了,只知道两个名字:钟秀媛和梁芷枫。

    得找时间问问某人有没有学员名录能让她看看。

    她笑眯眯地:“好呀,那你先跳个2a看看。”

    缺了门牙的小女孩一愣,身后的学员们爆发出一阵大笑,纷纷起哄:“张悦然跳2a!张悦然快跳2a!”

    小女孩捂着脸滑回去,朝喊得最起劲的小姐妹狠狠打了一下。

    吴妤:“会跳2a的可以来找我啊。有人吗?”

    小孩们立刻扭头,去看几个大学员:“夏星渊!”“钟师姐!”“还有梁芷枫!”

    钟秀媛立刻退后两步:“我不行!”

    梁芷枫倒是上前一步:“师姐,我可以。”

    这两位表态了,学员们左右四顾找第三位,结果在角落里把当事人找到了。

    年纪小的孩子们大叫:“大师姐,夏星渊在这里,他也可以!”

    夏星渊背靠挡板,蹲在地上,两只手捂着耳朵,很不想引起注意。可这群兔崽子还是不放过他。

    跳2a有什么了不起的,他可不想大庭广众下被女孩儿教3a,丢死人了。

    吴妤往那个方向望一眼,少年人的心事啊,秒get。

    于是她决定略过这位,问梁芷枫:“你跳个看看。”

    周围人立刻散开一大圈,留出中间的空地。

    梁芷枫也不扭捏,立刻滑走,绕着众人一大圈进入跳跃轨迹,很快跳了个不功不过的2a。

    她成功了,但反响寥寥,只想起了稀稀拉拉的礼貌性掌声。学员们的注意力又转移到了下一个人:“夏星渊!”“夏星渊你来跳一个呀!”

    当事人已经躲到了冰场的另一边,眼看着再催就要逃离冰场了。

    梁芷枫不甘心道:“师姐,我跳得怎么样,你可以教我3a吗?”

    这给吴妤出了道难题,她忽然觉得这位妹妹应该去和席丛柔学3a才对。她的这个2a怎么说呢……

    为了顾忌小姑娘的面子,她把梁芷枫拉到了一边,私下问她:“你这2a是怎么练的?应该不是里教练教的吧?”

    梁芷枫的脸忽然涨红了。

    她的2a是参照着席丛柔的跳法练的,因为觉得经济又实惠,稳定又不吃力,而且执行分加分也很好。但这么被吴雨问出来,她感到了不自在,被看出来了跳跃像谁,这是在兴师问罪?

    这位师姐和席丛柔是死对头,不会想给自己穿小鞋吧?

    梁芷枫气愤起来,可是她又有什么错?里教练?挂着俱乐部主教练的名头,那能算是她的教练吗?

    虽然心里是一锅粥煮开了又冒烟又滚泡,但梁芷枫脸上还在装傻:“是我自己练的啊……”小小声,人畜无害。

    吴妤端详着她的脸,这小姑娘后期要投奔席丛柔?

    小说里写了,席丛柔在银群这边有眼线,可以时刻视奸原主。后期原主崩塌了,那“细作”也投奔席丛柔去了。

    只不过作为龙套角色,没有名字,只被席丛柔提过一嘴。

    不过即使在小说中,那名眼线所做的也不过是将原主的练习偷拍视频给席丛柔,既然她现在比较多是在清城体大单独训练,那所谓的眼线也拍不到什么了。

    吴妤拍了拍梁芷枫的肩膀:“我觉得你想进步的话,最好改一下你的技术。你觉得呢?”

    这句话其实挺平常的,却把梁芷枫听爆炸了。

    凭什么要她改技术,因为她学了席丛柔的跳法?这可真是失败者的叫嚣啊。席丛柔的技术有什么不好,不是场场把你碾压得完全没办法翻身么?

    真可笑啊。

    要不是练习花滑的费用太贵,谁愿意待在这个奇葩的俱乐部啊?教练不像教练,学员不像学员,整天就你好我好大家好,滑行滑行再滑行,天天瞎练练个寂寞。

    梁芷枫:“你的意思是,你不会教我3a是吗?”即使刚才像耍猴一样让她在所有人面前跳2a后?

    吴妤:“我可以教你,但我感觉——”正在这时,吴妤的手机铃声响了,她对梁芷枫说:“稍等啊。”

    她走开接电话去了,梁芷枫望着她的背影,心想:你感觉我学不会是吧?

    她静静在原地站了一分多钟,等这位师姐接完了电话,但却没有再朝她过来,甚至没有和她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