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是个无用的推论,因为仅从床被间露出的那一点点头发,都知道不会是女子了。关键那撮头发,还有点眼熟。

    吴妤心想,不太妙,好像穿到某人的卧室来了,而且某人还没起床……是她没考虑周全,她的错,那么,让她悄咪咪地回去——

    正当吴妤转身,一只脚已经踏进透明门时,她忽然难得地感觉头皮有些发紧,似乎有极具穿透力的目光从背后射过来。

    不会吧?

    吴妤猛地转身,然后就愣住了。

    床上坐起来一个人,拥着小山样的被子,费解地看着她。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这谁?

    床上的男人看上去很年轻,大约只有20出头的模样,和吴妤本人几乎是同龄人。

    他的皮肤很白,有一双非常漂亮的上斜眼,瞳孔大而黑,眼尾弧度柔和。鼻子高挺,嘴唇朱红,脸型不方也不圆,完美收窄的下颌角搭配五官,令他的气质介于英气和稚气之间。

    吴妤的脑袋上一排省略号……这门故障了?穿错了?

    下一秒,熟悉的眉眼感觉出现在了眼前这个男人身上。

    他用极其暴露身份的语气,但完全不一样的音色开了口:“你干什么?”

    太离谱了!

    原来今天法国站拿冠军并不是最刺激的事,最刺激的事在这里等她!

    吴妤早把这扇门忘到了九霄云外,她折返到这个男人的床边,凑过去看他的脸。

    这张看上去确实只有二十出头,她没有见过庐山真面目的脸,为什么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她一靠近,就从此人身上感觉到熟悉的气息,但脸又完全不对。

    以防吴妤凑太近,某人往后退开一些:“你干什么?”

    他脑袋上的省略号不比吴妤少。

    “你需要解释下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吴妤不答反问:“为什么我突然出现在这里,你好像不怎么惊讶。你声音怎么了?”

    不,这不是重点,她再一次凑了上去,仔细端详对方的脸:“你的眼睛怎么了?”

    不是单眼皮?她幻觉了?

    从今天下午系统告诉她第二张卡牌解锁后,一切都变得魔幻了起来。

    比如,本来她打算比完买机票来找某人,但几个小时后,她已经站在某人的卧室里,并且超前完成目标看到了他的脸!

    但问题是,真的是本人吗?

    吴妤脑袋上的省略号变成了满头问号:“你真的是教练?你不是也穿到别人身上去了吧?”

    虽然想想不可能,但看看又很可能:“你为什么会长这样?”

    某人:“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你的问题,什么问题?

    吴妤直起腰来,哦,对,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赢了法国站,”她伸出修长纤润的两根手指比了个“y”:“第二张卡牌解锁了。”

    某人:“什么意思。”

    吴妤:“意思就是和一样,我有了第二个小玩具。”她指着身后的空无一物的地方,“这里有扇门,但是你看不见,我穿过这门就到你这了。”

    某人:“……”

    吴妤知道这个答案不太容易接受,毕竟她自己消化都花了几分钟。

    “好了,现在轮到你回答我的问题了,你不是单眼皮吗?你怎么会长这样?”

    里教练:“你知道我长什么样么?”

    吴妤;“……我不知道,但你不能解释一下眼睛?别说你的眼睛一直这样,我没瞎。”

    里教练完全没有睡醒。

    他忙了好几天了,累得要死,好不容易终于今天空了一点,撑着精神看了某人的比赛,看完想睡一会儿,结果居然被此人闯到卧室里来了。

    如果不是听说并且还信了这位是个穿越者,他估计要打报警电话了。

    算了,反正已经穿越者了,能从别的世界穿过来,那在这个世界里穿来穿去也很正常。

    里教练见怪不怪。

    面对吴妤的问题,他用行动代替了语言。

    他从床头柜里取出很小的一瓶东西,拧开盖子,又从边上拿了一根木棒棉签。

    但是没有用棉花的那头,那是由木棒那头在小瓶子里浸了一下,接着熟练地在闭上的眼睛的眼睑上缘划了两道。

    一秒后,他睁开眼睛,用手指稍微推了一下眼皮:“好了。”

    吴妤:……

    在一通像做实验般的简单操作后,那双又大又单看着精神很好但脾气却不太好的眼睛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