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使臣说的是真的!晋国果然有这样的琴师!”

    “快射他!快射死他!”

    “快把他杀掉!”

    然而少年的手速越来越快,琴声也越来越可怕,那些弓箭手艰难的拿起刚刚被他们扔在地上的弓箭,却发现自己连拉开弦的力气都没有了。

    还有不信邪的艰难的拿起砍刀向魏少年冲来,然而离他越近琴音越魔性,最后全都忍不住趴在地上狂吐。

    一时间,战场仿佛人间炼狱。

    然而这琴声不分敌我,不止旗国的士兵吐得稀里哗啦,镇边王的军队也吐的不能自已。

    镇边王抱着追随着他戎马半生的宝贝汗血宝马,尤自坚持着不从马上跌落下来。

    他土黄黝黑的脸上表情是崩溃的。

    “这是什么、什么玩意儿?”

    军师张文杰已经从马上跌了下来,抱着正边往宝马的马腿,嘴角直抽抽。

    “京城中的确传来过消息,说这位监军大人的琴声能够令人呕吐不止,以至于口吐白沫,恶心到了一定境界……我一直以为这只是文学上一种夸张的说法,没当回事儿,就没和主公报告……”

    如今他悔的肠子都青了,早知如此,一定得给军队配上全套隔音设备才行!

    镇边王感觉自己要疯了,脸色灰败。

    “能不能让他别弹了?再弹下去我们就只能和齐国同归于尽了……”

    张文杰咬牙说道:“虽然我们也动不了,他们也动不了,但是我们的援军马上就可以赶到了!主公坚持住!”

    镇边王搂着自己的马脖子,忽然发现了一丝不同寻常。

    “战场上其他的马也全都受不了这个琴音,口吐白沫倒地了,本王的马却依旧坚挺!不愧是本王花了三千两黄金买来的绝世好马呀!哈哈!”

    张文杰抱着马腿,有些无力吐槽。

    “当初我就跟主公说,那人是个骗子,你的这匹马是个聋的,你非不信……”

    镇边王不听,坚持认为自己的马是绝世好马。

    就在这时,远方忽然传来震天的马啼声,魏少年的琴戛然而止。

    援军到了。

    无数的人解放了自己的双耳,几乎感动的要流下泪来,然而他们来不及感受新生的喜悦,就被迫再次捡起刀剑软绵绵的厮杀。

    援军拼了命的追赶魏少年,就生怕他出什么意外,却没有想到他的马跑的那么快,如今终于赶上,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虽然监军大人好端端的,但是他们一看战场却顿时愣住。

    只见左边的我军士兵打了一个缓慢的太极,右边的敌军士兵回了一个更为缓慢的八卦,都仿佛在表演放慢节奏的十八摸,观赏性十足,如果不是接到的紧急消息,他还以为王爷心太大,打算在这里排练节目呢!

    魏少年最看不惯他们磨磨蹭蹭,直接举起自己的琴拍了将军的马屁股一下,那马受了惊,立刻冲向敌阵,周围的士兵见状也赶忙跟着冲锋。

    少年冷哼一声:“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去杀人?!”

    前方是惨烈的厮杀,后面却传来哒哒的马蹄声。

    魏临轩回过头,就看见姐姐坐在马上,温柔的冲着他笑。

    小狐狸已经跑回了姜钰的身边,举着泉水瓶子控诉魏少年这一路的虐狐行为。

    它站在姜钰的肩膀上,两只前爪举着瓶子,两只后爪蹦蹦哒哒个不停,一直吧吧的说,活像个烦人的小蜜蜂。

    魏临轩已经牵着自己的马向姜钰走来了。

    他仰起头灿烂一笑。

    “姐姐,这一路没事吧?”

    姜钰从马背上下来,有些埋怨的看了他一眼。

    “你一个人也没带,就自己冲了过去,也不怕有什么问题?”

    少年认错态度良好。

    “当时太急了,我没有想那么多,事后也觉得后怕。下次不会了姐姐。”

    姜钰只能把少年的话当放屁。

    不,你下次还敢!

    单方面的收割敌军很快结束,镇边王强撑着骑着马,哒哒的往魏少年这边来。

    姜钰二人看向他,镇边王几乎趴在马上,声音有气无力。

    “好小子!你那个琴音真是见鬼了!”

    魏临轩微笑:“多谢夸奖。”

    镇边王:“……”

    这是在夸你吗?

    姜钰有些呆愣的看着镇边王的脸,昨日相见不愉快,她没有仔细看,如今看这张脸怎么感觉……和魏少年小时候那么像呢?

    黑,黄,干瘦,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