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临轩蹙起眉头瞪了她一眼。

    “现在是什么局势你还不清楚?你出不了宫,也不要给我添乱!”

    “现在朝野内外不是你一手遮天?父皇那么信任你,把一切都交给你,我出宫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

    魏临轩眸色冰冷的看着她,冷酷的卸下她拽着自己衣袖的手,勾唇说道:“怎么?害怕你周家的江山落入我的手中?”

    周荷紧紧的看着他,却不能在他脸上看见更多的动容。

    从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她就明白,他有多么的冷酷无情,他所有的温柔都只给了姐姐,对于其他人,只有残忍与更残忍。

    她声音柔缓,一字一字的说道。

    “魏哥哥,现在全长安的人都在盯着你,你在冰与火中炙烤,可千万要保全了。”

    魏临轩冷笑两声。

    “不劳挂心。”

    说完之后他直接拂袖离去,没有再给她一丝眼神。

    周荷站在原地,露出一抹苦笑。

    “父皇真是引狼入室啊。怎么能让你毁了我周家的江山?”

    “姐姐……若有一天要在我们二人中选择,你会选择我吗?”

    ……

    宫门之外,魏临轩和欧阳笑以及巡防营管带张文廷站在一起,长安街道上只能看见巡逻的士兵,百姓们全都缩在家中,连达官贵人也不被允许出门。

    欧阳笑道:“现在长安城戒备成这样,你说太子还会动手吗?”

    魏临轩神情有些许的疲惫。

    “他会动手的,即便不能起兵也要把该放的流言放出去,这些年他有多恨自己的父皇,跟在陛下身边更长久的你们应当比我更清楚吧。”

    东宫太子,一国储君,未来的天子。却活的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他的父皇对他没有恩宠,只想着怎么让他死,怎么把他废掉。

    所以这个机会太子是绝不会放过的。

    张文廷没有和他们呆太久,就又去忙碌了。此刻只剩下他和欧阳笑两个人。

    欧阳笑见四周无人,小声说道:“牢里的镇边王世子,你打算怎么办?六殿下的意思是不与王爷为敌。”

    魏临轩笑了。

    “陛下要杀的人,怎么也算不到六殿下头上。”

    欧阳笑懵了。

    “你还真打算让周容予死啊?”

    又是周容予!怎么一个个的全都这么关心他?

    魏临轩忍着怒气,有几分阴阳怪气。

    “欧阳大人这些年为了陛下,死在手里的冤魂不知道有多少,怎么现在假惺惺起来了?”

    欧阳笑也急了。

    “真是的,你怎么好像拈酸吃醋一样!你明知道这不一样,镇边王手握重兵,儿子若是死在长安不反也得反了,他可就这一个儿子,独苗!”

    魏临轩怒火稍歇,似乎是冷静下来了。

    “这件事你不用管,我自有打算。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坑六殿下。”

    “行吧……”

    魏临轩不说清楚自己的想法,他也没法强求。

    忽然,原本已经离开的张文廷竟然急马赶了回来,气喘吁吁的他翻身下马,神情急切。

    “待诏,你家里失火了!”

    魏临轩愣住半秒,神色骤变,从张文廷手中夺过缰绳话也没说就上了马。

    欧阳笑道:“这个时候很有可能是调虎离山……”

    然而魏临轩早已经调转马头,策马离去。

    “我姐姐还在呢!”

    欧阳笑只能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无语。

    毕竟你不能不让人家去救自己的姐姐。

    被抢劫只在一瞬间发生,张文廷没太来得及反应。

    “大人这也太着急了,巡防营的人已经去救了。”

    欧阳笑只能独自挑起大梁。

    “我会调一部分锦衣卫和你们一起巡城,切记只严不松,绝不能乱。还有让你们巡防营的人一定要保护好待诏,现在他就是个活靶子,所有做乱的人都想要他死……”

    而他的姐姐简直是他人尽皆知的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