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临轩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仿佛在讽刺他的天真。

    “太子……未来的天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怎么看也该金尊玉贵,人人敬仰。可是太子殿下不仅体弱多病,深居简出,还甚少与人交往,和兄弟们有矛盾从来都是他隐忍退让……难道是他如此仁慈吗?国公爷看着不觉得熟悉吗?”

    荣国公抽了抽嘴角。

    熟悉。

    避世,装孙子……为了什么?为了躲避皇帝的猜疑,为了苟活。

    魏临轩道:“皇帝早想废太子为自己中意的幼子铺路,太子如履薄冰,谨慎小心。然而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国公爷且等着,太子不长久了。”

    “你这话……难道陛下最近打算对太子动手了?”荣国公有些震惊。

    魏临轩笑了笑。

    “太子难道感觉不出来吗?贵妃的孩子出生,压力最大的就是他。我只是奉劝国公爷,乱局莫参与,保全自己才是最重要的。等到风波过后,你再想我的这段话,定能明白我的一番苦心。”

    “今晚夜色很美,多谢国公爷的款待,只是天色不早,明天我依旧忙碌,只好告辞休息了。”说完之后,魏临轩也不顾还在原地愣神的荣国公,弯了弯腰,便转身离去了。

    他向下人打听了姐姐所在的院子,听说院子里刚好有两套厢房,那他也不想荣国公府将他排在了哪里,和姐姐住在一起就好。

    他进院子之后,发现屋子里的烛火还点燃着,姐姐应该还没有睡。

    下人看见他就明白了他的身份,特意前来请安。

    “大人,您的洗澡水已经备好了。”

    魏少年点了点头。

    “多谢你,不过我要先见见姐姐。”

    魏临轩站在姜钰屋子门前,纸糊住的门和窗,连里面的人影也看不见。

    他心情忐忑,还是缓慢的敲了敲门。

    “进来吧。”

    是姐姐的声音。

    魏少年酝酿了两秒就推门走了进去,他能看见屏风后一道正在整理东西的身影。

    “我让你去皇宫拿竹子,你去了吗?”

    “我去了,姐姐,拿回来了,高哥哥去喂的。”

    “白熊还在高公子那里?”

    魏临轩暗暗责备自己没有考虑周全,没有把白熊给带回来。

    不过那只熊不在也好,省的耽误自己和姐姐说话。

    “可能它喜欢和高哥哥玩吧。”

    “噗~”

    姐姐竟然笑了!

    站在屏风后面的魏少年呆了呆,还以为姐姐的心情并不会好,现在看来似乎……还不错。

    “什么喜欢和高公子玩,分明是惦记上了高公子的竹子。这次它毁了多少,回去我们可都得记着,悉数赔给高公子。”

    “我明白的姐姐,只是……”他现在好像是个穷光蛋了,好苦恼。

    姜钰似乎是明白他的窘迫。

    “我的鸭脖店还开着,生意不错。”

    魏临轩:“……”

    一夜回到解放前,他又变成小白脸……吃软饭。

    “你在外面站着干什么?过来呀!”

    姐姐这样自然这样轻松的语气不禁让少年有些呼吸急促。

    姐姐让他过去……没有芥蒂?没有介怀吗?

    魏临轩缓慢的迈着脚步穿过屏风,他看见少女披散着乌黑的墨发,穿着很严实的绸缎的睡衣,正在摆弄几张绣的很好看的手帕。

    “姐姐……”

    他咽了咽口水,轻轻唤了一声。

    姜钰抬起头看他,见他紧张的样子有些诧异。

    “你的伤好了吗?身子还难受吗?”

    “我没事了姐姐,一点儿都不难受!”少年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过这个说也奇怪,他好的也太快了,难道是自己从来没有懈怠过练武,所以身体越来越健康了?

    “姐姐呢?姐姐也是从火场里出来的!”

    姜钰道:“我什么事都没有,你不用担心我。”

    想起事件的起因,那股愧疚后怕之情又开始涌动出来,少年忍不住了,身子一坠,直接跪下。

    “姐姐,这次都是我的错,是我的自私和任性才让你陷入了险境……我知道错了,姐姐罚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