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三皇子眼眸微动。

    这三年来,欧阳笑和摄政王之间剑拔弩张的关系已经是人尽皆知,欧阳笑不可能斗得过摄政王,他被摄政王彻底收拾,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这个时候他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莫非……

    “王妃,太晚了,你先去睡吧。”

    三皇子妃愣愣的看着他们。

    她明白他们这是有事情要谈,要避开自己,只能默默的退下了。

    现在院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欧阳笑单膝跪地,目光幽冷。

    “三殿下,你我处境何其相似,不过都是在等死罢了,因为你我都清楚,魏临轩是不可能放过我们的!”

    三皇子虽然早已料到,但依旧保持着冷静。

    “你来找我是想干什么?”

    “一起等死和放手一搏,殿下选一个吧。”

    三皇子明白了。

    “你是想要我起兵造反?那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和我了!这三年来他治理有方,名声极好,也本本分分,没有表现出任何篡位的意思,我们一旦起兵就是乱臣贼子,会被群起而攻之!不如等下去,如果我们有机会等到小皇帝长大,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欧阳笑抬头看他,嘴角的笑容似有嘲讽。

    “殿下曾经有龙凤之志,如今也只想苟且偷生了吗?”

    三皇子冷冷的看他一眼。

    “你不必激将于我,平白去送死是没有意义的,可不是什么龙凤之志。”

    “那如果我们有这个呢?”

    说话之间,欧阳笑从怀中掏出了一份有些陈旧的明黄色的绢纸,缓缓递到了三皇子的面前。

    三皇子眉头一跳,从他的手中接过,迫不及待的打开看。

    他原本平静的表情瞬间变得惊骇无比。

    “这……这是?!”

    “没错,殿下,这才是陛下留下来的真正的遗诏,你才该是坐在皇位上九五至尊的皇帝!”

    三皇子抱着那封遗诏,忍不住仰头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我就说父皇怎会如此糊涂,将皇位传给一个孩子,平白把江山社稷拱手送给他人!”

    “魏临轩啊魏临轩,你真是狼子野心胆大妄为!若不是有这封遗诏,恐怕真相将永远被你埋葬了!”

    他抱着遗诏缓和了很久,才抬起头看向欧阳笑。

    “欧阳大人是怎么得到的?他应该将这封诏书销毁了才是。”

    欧阳笑说道:“当时他去更衣,我偷走了这封诏书。后来他就一直怀疑我,所以这几年才不断对我施压,那时候咬紧了牙关没有露出破绽,他也不敢确定遗诏就真的在我身上。”

    三皇子挑了挑眉头。

    “那你为什么要偷这封召书?如果你不偷的话,他不一定不会善待于你。”

    欧阳笑说道:“夺嫡之时我的确效忠了六殿下,为自己找好退路,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否则的话,先帝百年之后,我就是被五马分尸的下场!但是我的忠心还是有的,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篡改先帝的遗召,一步步经营,谋权篡位呢!”

    欧阳笑语气愤慨,神情冰冷,紧紧的盯着三皇子。

    “殿下有没有这个胆量和我一起干一场?如果殿下不敢,我就去找其他人,我不想什么也不做,默默等死。”

    三皇子又看了一遍召书,最后咬了咬牙。

    “好,我答应你!”

    ……

    十五日月正圆,弥留之际的六皇子终于闭上了眼睛。

    摄政王亲自操办他的葬礼,文武百官也差不多全部到场。

    六皇子妃哭成了泪人,只有目光放在她和六皇子的孩子身上,才会稍微缓和一些。

    姜钰和魏临轩站在一起,为六皇子上香。

    纵然是个无关紧要的nc人物,但姜钰的心里还是有淡淡的伤感。

    夜晚风寒,许多大臣匆匆赶来,被风吹的直打哆嗦。

    这时,忽然一个侍卫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也顾不上冲突灵堂,一下子跌在了地上。

    “不好了,三皇子起兵造反了!”

    “什么?!”

    现场瞬间变得混乱,一片哗然。

    然而魏临轩的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根本不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