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涛倒完洗脚水回来就见到小媳妇懒懒的模样:“累了就早些睡吧。”

    “我有啥可累的,你比我累多了。”齐涛躺下后,沈雪直接窝进他怀里。

    “我是男人。”

    “男人女人都一样。”沈雪抬头瞄了他一眼:“你心疼我, 我也心疼你。”

    齐涛嘴角微扬。

    沈雪在他胸前蹭了蹭:“好多天都没听你说要去小贺那儿,你们有啥安排?”

    “他忙着呢, 之前就约好后边见到的时间。”

    “外头的事儿我也不多问,但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之后碰到小贺, 你也要多说说。”沈雪柔声道:“有后台也得谨慎小心。”

    “别担心他,那小子精着呢。”

    沈雪拍了他一下:“我是担心他吗?他有后台,进去了还能捞出来。”

    余下的话她没说,但两人都明白。

    “嗯, 我一定注意。”

    “你也别嫌我烦。”每每说起这个问题,沈雪都会叮嘱这一点。

    齐涛轻笑:“我喜欢听。”

    “其实我们现在有些家底,危险的事情能缓缓,后面还有改革开放呢。”

    刚来的时候,当真是家徒四壁,穷的叮当响,后来他们依仗空间,日子好过起来,就目前的存款,够一家人逍遥了。

    “小贺干劲足,我也不能马上撂挑子,不过你放心,脚步总会缓慢下来的。”

    “嗯?”

    “小贺的年纪该找个对象了,有了家,也有了牵挂。”

    “也是。”

    入夏后,天气越来越热,衣裳也越穿越单薄。

    没了衣服的束缚,小花行动越发利索,除开每天固定出去玩的时间,其他时候在家里也一刻不停歇。倒也不是调皮捣蛋,而是看见大人在干啥,她小小人儿就凑过去非常热情的想帮忙。

    趁着天气好,沈雪同齐三奶奶将婴儿床搬到外头,让好好和小月玩腻了玩具的时候,能看看外面。

    两个小奶娃不经晒,沈雪便给她们支了个遮阴棚。

    齐三奶奶坐在旁边缝衣裳,沈雪则在院子里的自留地里翻地,先前种在里头的青菜已经全收了,翻好地能赶紧种上其他菜。

    小花不怕热,粘人的跟在沈雪身边,拿着个小铲子帮忙。

    沈雪只想快点干完活,地里没啥危险,伤不到小花,便没工夫看她。

    等沈雪翻玩一垄地回头的时候,骤然看到身后的小花猫,乍然笑出声。

    齐三奶奶听到笑声,抬头一看,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远,齐三奶奶清楚看到小花脸上的泥点子,跟着笑起来。

    好好坐在床上,两条小腿透过窄窄的栏杆缝隙,正在空中一摇一晃。

    小月扒拉着栏杆,艰难的站在好好旁边兴奋着呢,听到曾祖和妈妈的笑声后,她也格叽格叽笑起来。

    好好本来瞄着前方的妈妈和姐姐,听到身旁的笑声,抬头望去,眼里茫然。

    作为当事人的小花压根不知道妈妈笑啥,但妈妈高兴,她也高兴。听到曾祖笑的时候,她越发高兴。

    沈雪蹲下来,脸上止不住的笑意:“小花猫。”说着,用干净的手背给小花擦泥点,手背到底比不上手指,弄了半天也没弄赶紧,她只好说:“回去让曾祖给你洗个脸,瞧你脸上跟小花猫是的。”

    小花歪着头:“劳动!”

    沈雪愣了一瞬,很快明显闺女啥意思。

    农家人嘛,但凡干活,身上就必不可少会有些泥或灰尘。

    有时候她或者是齐涛干完活回来,小花想往他们身上扑,他们都会避开,说身上脏。

    小丫头对啥都好奇,问题也多,对外头的好奇心也重。

    不少孩子天然亲近大地,玩泥巴是常事,小花就是其中一员。

    看到他们身上的泥,小丫头还挺生气的觉得他俩背着她去玩泥巴了。

    她和齐涛只能哭笑不得的解释他们是去干活,而不是去玩。

    没成想小丫头居然把这话记心里了。

    沈雪擦了擦手,好笑的点了点小花的鼻尖:“是,小花和妈妈一起劳动,没有玩泥巴。”

    小花满意的笑起来。

    “现在小花的劳动结束,得赶紧找曾祖洗脸,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尽管还没有进入盛夏,但在太阳下晒了这么一会儿,小花确实有些受不住,点点头便去找了曾祖。

    齐三奶奶早将手里的针线放下,并放在高台上,等小花一过来,她便牵起小花的手,同时朝沈雪说:“我给你倒杯水出来,你也歇歇。”

    地已经翻完,沈雪便点头,后就着院里木桶里头的水洗手。

    沈雪洗完手走到婴儿床旁边,小月迫不及待的伸手,想让她抱。好好没啥动作,却也眼巴巴的瞅着她,也是同样的心思。

    尽管洗了手,可沈雪身上依然是脏的,她半蹲着身子,给两个孩子指了指身上有泥巴的位置:“妈妈身上脏,等会儿再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