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带着恶魔特有凉意的嘴唇拂过魔女的眼帘,却又像蜻蜓点水一般,很快消散,留下点点涟漪。

    “打算吃些什么?”恶魔透亮的粉色眼眸微微弯起,希瑞尔撤开身子,慵懒地询问。

    伊莎贝妮捂在脸上的手被祂拉开,她的眼里漫开星星点点的笑意,轻快的嗓音动听悦耳,“你给我做的吗?”

    “……我并不是什么都会。”黑暗神无奈地点了点她的额头,又宠溺地在那一小块被触摸的地方摩挲,直到泛出浅浅的粉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噢……”伊莎贝妮嘟了嘟嘴,潋滟的唇色看得让神明都心猿意马。

    她垂下脑袋,双手下意识地揪住裙摆。

    繁复的花边被她攥紧,柔软的白色棉裙鼓起一个小包。

    伊莎贝妮跳起来,不可置信地看了自己身上的裙子好几眼,发出一声尖叫,“我的衣服——!”

    兴师问罪的目光投到神明俊美无边的面孔上,她气得发抖,“——你给我换的衣服?!”

    她的手指很水灵,白皙温润,指尖还泛着好看的浅粉色——此时却俏生生地指着尊贵的黑暗神。

    伊莎贝妮不在乎她自己现在的行径是否渎神,反正她一个穿书者也没有这样的概念,无法对异世里高高在上的神明产生敬畏,就连以往的祷告都是为了完成剧本任务。

    而今关于她的主线已然完成,既然没有去见死神,那么对于她来讲,已是重获新生。

    她深吸了口气,气势汹汹地收回手,头都不回地跳床而下,倔强的背影一如在深渊圣殿的时候。

    ——可最后还不是会被祂捉回去?

    希瑞尔眸色微暗,恍若无处不在的黑暗触手阻挡住伊莎贝妮的步伐,高大英挺的神明踱步而来,在阳光的晕染下,居然显现出几分高高在上的圣洁。

    可……祂现在明明就是黑暗神啊qaq

    伊莎贝妮察觉到自己有些看呆了,她垂下眼,拒绝与祂交谈。

    白嫩的脚被纯黑的触手包围,越来越多的触手汇聚,细嫩的脚踩着的不再是细软的羊毛毯,而是软暖而有弹性的黑色拖鞋。

    忽然双脚就远离了地面——她被拦腰抱起,膝盖窝处是黑暗神有力的手臂。

    “我的触手换的,不是很难,”希瑞尔语气轻柔地像是飘在空中的羽毛一样,“把睡裙罩在你的身上,再把里面的浴巾扯掉就可以了——这可比扎头发简单多了。”

    听见不是祂亲自换的后,伊莎贝妮难得地冷静下来,可早上情绪太过激动的话,会影响接下来一整天的心情。

    所以她还是闷闷的,眼睫轻垂,看上去不是很想说话的样子。

    希瑞尔将她重新放回床上,自己单膝跪在床沿边,黑色触角化作的鞋子消散,“下床的时候,要记得穿鞋。”

    骨节分明的大手覆盖在伊莎贝妮雪白的小手上,黑暗神倾身,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捏了一下魔女的鼻尖,“说吧——想吃些什么?”

    伊莎贝妮偏过脑袋,抿紧唇角不发话。

    微凉的指腹滑过她的嘴唇,湿热的呼吸喷洒,恶魔在身边低语,“不说我可就自由发挥了哦——”

    拉长的尾音,诱惑的语调,馥郁的罂粟花香。

    伊莎贝妮已经被祂包围——如同自动送入虎口的绵羊。

    “你一般都吃些什么?”她反问道,视线飘忽不定,就是不与祂对视。

    优雅的神明被取悦,低低地笑了起来,祂爱怜地抚摸着魔女的嘴角,“……神不需要进食。”

    “可是——”伊莎贝妮回过头,黑暗神原本放在嘴角处的冷玉一般的指头来到了红唇中心,微张的红袖玫瑰将它包围。

    害羞的魔女不自在地往后缩了缩,远离神明手指的触碰后,她才重新说道,“——可是我想要你陪我。”

    希瑞尔亮粉色的眼眸弯了弯,如同天边的新月,还是亮晶晶的粉红色,奇异又浪漫。

    “求之不得。”

    色彩鲜妍的沙拉就在眼前,伊莎贝妮心不在焉地摆弄着手里的银叉。

    ——邀祂一起共进早餐就是为了摊牌,可是她好像有些说不出口了。

    “怎么了,是不喜欢吗?”黑暗神希瑞尔略有些自责地垂下眼帘,银灰色的睫毛簌簌,“……我不会做饭,而沙拉是最简单易学的。”

    言外之意就是没有更多的选择。

    可这根本就不是伊莎贝妮在意的重点。

    她虽然愚钝,但也隐隐约约地察觉到了黑暗神和她之间好像被一根感情线牵连着——这绝对不是原书中该有的剧情。

    虽然她没有看完,但也大致翻了一遍,最后的结局好像是黑暗神在深渊归隐,光明神一家独大。

    原著当然是本毫无意外的水文,不必要的遣词造句不断堆砌,最后的结局还不明不白,她草草看了开头和结尾就果断地弃了。

    ——现在她心里后悔死了呜呜呜

    伊莎贝妮觉得自己应该斩断和神明之间不必要的牵扯。

    她笑着摇了摇头,挑了一块色泽鲜妍的水果块送入嘴中,甜美的汁水肆意地充满着整个口腔,“好吃极了。”

    伊莎贝妮的心情被沙拉治愈,声音都带着她自己没有察觉的雀跃。

    希瑞尔勾了勾嘴角,愉悦地望着她笑。

    伊莎贝妮顿了顿,仔细回忆着原书的情节,确定在原书里她无非就是一个打酱油的后放下了手里的银叉。

    “怎么了?”低沉的嗓音如同古典的乐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