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梁的?”孟凌眉眼间尽是晦气。

    “马上要元旦了,我想赶在新的一年前解决掉这朵稀烂的桃花。”把晦气留在这一年。

    见时玖露出自信的笑,孟凌稍稍安心。

    “真的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会有其他人,其他很多的人,放心吧。”

    说完,时玖拎走一个鳄鱼皮的包包。孟凌才注意到她今天把头发全梳起来了,扎成一个高马尾。衬衣是黑的,裙子也是黑色纹路,再披上黑色的外套,洋娃娃今天要做恶女了?

    -

    半小时后,时玖来到一家会所。

    梁慕苏早到了,站在门口等她。寒风从门廊呼啸而过,一阵又一阵,他的大衣外结上一层薄薄的霜。

    “进去吧。”时玖脚踩十公分高的长靴路过。

    梁慕苏却犹豫了。

    时玖倒回几步,耐着性子问他怎么?

    “刚才我碰见进去的几个人……”

    “嗯哼?”

    “金瑶,贺凯之……”学医的记性果然不赖,梁慕苏都记得这些人。

    周时玖的狐朋狗友们。

    几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吃饱了撑的聚在一起总是惹事。周时玖小学高年级的时候混入这群人中间,当时他们已经上初中。

    一个小学部,其余初中部,按道理不常打照面。

    偏偏,他们有共同讨厌的人——白伊然。

    梁慕苏记得,当初周时玖就是受这些人怂恿,随时随处找白伊然麻烦。

    他还记得,她为了他跟这群乌烟瘴气的“朋友”闹翻了。明明早就没有来往了才对。

    “哦,大家都已经成年了,该改邪的改邪,该归正的归正。”时玖不以为然。

    “怎么,你很膈应吗?”

    “可是你答应我陪我来撑场面,”时玖为难道,“金瑶组的局,所有女生都带了男伴,你现在要是临阵脱逃的话……”她会没面子。

    “不会。”梁慕苏打断道。

    “我陪你。”他说。

    梁慕苏一惯会装模作样,明显心里膈应,笑容却还装成心甘情愿,一副他很乐意的样子。

    时玖看破不说破。进去咯。

    进入会所七拐八拐,终于领路的小哥替她打开一扇双开大门。

    大门敞开,奢败和迷乱的景象映入眼帘。

    会所的装修金碧辉煌,丝毫不考虑审美与和谐,什么材料贵就往里面塞什么,窗外雪后初霁的阳光折射到磨得锃亮的金柱子上,晃得眼睛疼。

    室内暖气开到最足,里面男男女女衣着暴露,肌肤相贴。

    有一边在打桌球,衣着性感的女郎陪玩,并且拿自己做赌,谁赢了,谁就能一亲芳泽。

    这群纨绔一直玩得大,在他们眼里,人非人,物非物,眼里只有自己。

    梁慕苏眉目中流露出嫌恶。

    “时玖,这儿!”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泳池的方向。

    会所居然建了一个室内泳池。泳池那边的人更多,池边有意摆了一条十几米的长桌,桌上满是色彩缤纷的鸡尾酒。果然,有几个调酒师和甜品师现场制作。

    时玖边脱外套边带着梁慕苏往泳池去。

    “哟~这位帅哥……怎么有点眼熟?”

    金瑶从水里上来,披了一件浴袍,接过别人递来的果酒。就近坐在水池边,修长的双腿交叠,很惬意地问道。

    她就是上次酒会遇到的小团体中,说话带刺的女生。

    比如她说过,周大小姐不是向来喜欢跟在一个风雅医生的屁股后面,献尽殷勤。又比如她万分瞧不起,区区一个医生跟我们不是一个阶层,算什么东西,穷鬼。

    时玖冲她笑了笑,“当然眼熟,这就是你时常挂在嘴边的医生啊。”

    时玖把梁慕苏拉到众人眼前,“再次介绍一下,梁慕苏,江北人医最帅最年轻有为的医生。”

    金瑶和其余男男女女纷纷咋舌。

    这副画面好像似曾相识,经历过一样。啊没错,周时玖之前跟他们闹决裂时也把人领到他们面前来过。

    “我去!”

    “我说呢怎么那么眼熟。”

    “刚才进门看他杵在门口,我还以为他是会所接客的人,忍不住调戏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