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品行端正的少爷忽然变渣,管家决定明天一大早赶紧告诉老爷夫人,势必要将这恶习扼杀在摇篮里。

    另一边,黎景将焦棠放在床上,又拿热毛巾帮他擦脸。

    焦棠脸上的红晕已经消散了些,眼尾还是红的,黎景擦脸时他的睫毛也跟着微微颤抖着。

    耳垂是焦棠的敏.感点,以前每当黎景碰到这里时,连带着侧颈的皮肤都会变红。

    黎景故意用毛巾擦过焦棠耳垂,充满报复意味。

    焦棠的睫毛更加抖了,左边脖颈红了一片,细小的绒毛簌簌立起来,无声引诱着,让人想咬上去。

    他拧着眉发出一声呓语,抬手拽住了黎景衣袖。

    像是被欺负狠了,在求饶似的。

    “喝这么多酒是因为我吗?这是不是说明,其实你还在意我。”

    黎景问完又觉得自己在自作多情。

    如果焦棠还在意他,今天见面后也不会是唯恐避他不及的态度。

    人们常说分手后谁还在意谁就输了。

    按照这个理论,他早就输得彻底。

    *

    焦棠一觉睡到自然醒,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陌生环境中。

    这是间很大的卧室,装修极简,却处处彰显着主人的品味。

    焦棠刚开始以为叶洛把他带回了家,又觉得屋内的陈设实在不是叶洛的风格。

    转头想看看床头柜上有没有摆放照片,只看到喝剩的半杯蜂蜜水,以及缺少两片的解酒药。

    难怪他宿醉也没太难受,原来是被人照顾得很好。

    焦棠撑着身体坐起来,忽然发现手里抓着一枚袖口。

    淡黄色的钻石,四周用铂金围边,非常低调且奢华。

    他越看越觉得这袖口有些眼熟,就在昨天,黎景取下他嘴里叼着的烟时,似乎也有黄色的光一闪而过。

    “你还想在我床上待多久?”

    脑海里刚出现黎景的身影,就听见对方说话的声音。

    焦棠反射性朝声源望去,在看清来人后慌了一瞬,又很快让自己镇定下来,“你怎么会在这?”

    黎景:“这是我的房间,我当然在这。”

    “……”焦棠抿了抿唇,又道,“昨晚我喝醉了……”

    话没说完,被黎景截去话头,“别想太多,我们什么也没发生。”

    焦棠也想和他撇清关系,可这话先从他嘴里说出来,又莫名觉得不爽。

    “你喝醉了,好歹认识一场,我不能把你丢在路边。”黎景抱臂站在一旁,还是那副无懈可击的完美模样。

    “那还真是谢谢黎大导师大发慈悲。”焦棠掀开被子下床,“或许你有没有想过,送我去酒店会更方便。”

    黎景的视线落在焦棠光着的脚上,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他不喜欢在房间里铺地毯,深秋的气温实在不适合直接踩在地板上。

    好在焦棠很快将拖鞋穿上。

    “我带你去酒店,然后被狗仔拍到?”

    焦棠没想到这一茬,顿了顿,重新找到说辞,“那也用不着让我住你房间,别告诉我你家连一间客房也没有。”

    “昨天回来太晚,佣人都睡下了,没必要兴师动众。”黎景说到这停下,“我想你也不希望别人误会我们的关系。”

    一个也字,表明了黎景撇清关系的态度。

    不过作为已经分手的前情侣,这关系撇不撇都已经清了。

    焦棠不甘于人后,好看的眉微微扬起:“当然。”

    “那好,我妈现在在楼下吃早餐,你最好等她走之后再离开。”

    黎景说到这份上,焦棠没什么可说的。就是有些气闷,比昨天被记者嘲讽时还要生气。

    对话刚刚结束,房门就被人敲响,传来一道略微苍老的声音:“少爷,夫人说等着您和您的朋友一起吃早餐。”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焦棠总觉得朋友两个字被着重强调。

    *

    焦棠是见过黎景父母的。

    他堂哥和黎景亲姐姐结婚后,两家有了姻亲关系,在家宴上见过几次。

    显然焦棠给黎夫人留下的印象颇深,就算过了四年,夏瑜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小棠,这么多年没见,还过得好吗?”

    焦棠不善于和长辈打交道,特别是夏瑜这类温柔的家长,总会让他觉得无所适从,于是僵在原地点点头,应了声:“挺好。”

    “过来坐,阿姨给你盛碗粥,今天的粥熬得特别软,听说你昨晚喝了酒,得多喝粥养养胃。”

    焦棠原本打算下楼打个招呼就走,没想过留下来吃早餐,奈何黎夫人太过热情,盛情难却。

    只好别扭地喝着粥,顺便听夏瑜数落自家儿子。

    夏瑜:“我们家家教严,但我和你爸也不是未开化的老古董,你至于要偷偷摸摸带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