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殿下,我自己能行!”

    全身的毛发都在拒绝他,殿下,求求你,千万别靠近我,千万别再误会咱俩的关系,现在,猪脚就是她最大的危险。

    宗政裕见她神色如此,眼神更为幽暗,“这次你以身做饵深入敌营立了大功,我会向皇上请功!”

    ????

    !!!!

    这是以权谋私,要不得!

    “殿下,具体实情如何大家有目共睹,还是如实上报,这,这是欺君之罪!”

    殿下,求您了,远离我就好,这种冒名顶替、虚报功劳之事别来了,真心消受不起!

    苏宜安要哭了,她不想被猪脚偏爱,现在有多偏爱,以后领盒饭时就有多惨败。

    主动转移话题,结束这分分钟要命的对话,“殿下,外面处理的怎么样了?”

    “快了,午正前可以回城。”

    像这样多好,聊一些毫无营养的废话,既能提升废话文学修养,又能保命,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坐在凳子上梳头时为难了,脖子受伤不能乱动,胳膊被紫虞那个疯子鞭抽,估计肿了抬手都困难,这鸡窝头要怎么办,好想剪短!

    正在发愁,见裕王殿下走过来拿起梳子,急忙起身,不小心带倒凳子,“殿,殿下,使不得啊!”

    别怀疑,这一声真的带着哭腔,并非感动十足的哽咽,而是为了活命的呐喊!

    谪仙裕王给她梳头,以后女主如何在她身上找回场子不说,回去京城贵女先撕了她!

    太可怕,太恐怖,谁能来救救她?

    还没腹诽完,就感觉殿下的眼神越来越冷,冷到她神经末梢都要结冰,他才弯腰将凳子扶起,“过来坐好。”

    四个字带着冰凌碴子,苏宜安打了个哆嗦,快速权衡以后被女主记恨虐死、回去被京城贵女撕碎、当场拒绝男主被立即剥夺后续出镜权三个选项后,觉得最后一项后果实在承担不起。

    果断选择配合猪脚演出,她不能视而不见,该配合还得配合!

    “啊哈哈哈,谢谢殿下!”乖巧坐好静待谪仙牌托尼老师上线。

    脊背凉飕飕,火辣辣的痛感好像都缓解了不少,更别提脖子的伤口,情绪波动太大还未自愈的颈动脉好像渗血更加汹涌!

    装作若无其事摸一把,纱布没湿,幸好!幸好!是错觉!

    “殿下,乡书姑娘呢?”要不还是请乡书来吧,男主这般,她实在是无福消受!

    宗政裕看穿了她的想法,慢条斯理梳着有些打结的头发,淡淡道:“柳乡书很忙!”

    言外之意,没空理你!

    苏宜安撇撇嘴心里腹诽,你是猪脚,你说的对,你要咋就咋!

    感觉头上动来动去的手,她浑身好像爬满了虫子,为了分散注意力,说起乡书的真实身份。

    柳乡书,其父柳梓州,兴元府人士,乾安九年出任成都府通判。

    “刘梓州与你父亲关系极好,当时能出任成都府正六品通判,还是你父亲力荐。”

    听着裕王殿下所言,想起乡书昨晚出手狠厉,一剑一扇直中铁书生要害,动作毫不拖泥带水,她情绪低迷,心里很不是滋味。

    宗政裕见状安慰,“不要多想,这个王朝,总需要一些无名英雄,这次回京,我会向皇上阐明实情为柳大人请封。”

    请封有什么用,一切都回不去了!

    她找了好多地方,还是甲一告诉她柳乡书在这边,找过来时就见乡书站在悬崖边眺望岷江方向。

    “苏三小姐,好久不见!”

    是呀,好久不见,柳姐姐!

    崖边迎风而立的女子,卸去了当日在芙蓉坊门口的如沐春风,书卷墨香的气质也消散了不少,那张冷冽的脸庞,与小时候记忆中的女子重合。

    她心中很不是滋味,半响才喃喃道:“柳姐姐,好久不见。”

    “爹当年派人去兴元府接你,没想到晚了一步,不想姐姐竟······”

    没错,很久很久之前两人就认识,彼时柳乡书有一个更好听的名字,柳诗芸!

    她爹算是柳梓州的半个老师,虽未行拜师礼,但柳梓州一直尊称老师,两家关系非常亲近,柳诗芸更是她爹娘早就看好的二儿媳。

    因他爹当朝力荐,柳大人在翰林院任庶吉士三年期满后,直接外放成为正六品通判,只是,谁也未想到,经此一别,竟是生死相隔!

    朝中收到成都知府奏折,言“柳大人带人巡查时不幸惊马掉入岷江,尸骨无存,同车妻、子无一生还。”

    他爹悲痛悔恨交加,派遣管家徐谦亲自前往兴元府柳大人老家接其探亲的长女,不想,得到的只有柳小姐回蜀途中失踪的消息。

    三年后,已经及冠两年的苏二公子与工部主事家的女儿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