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过来的她不禁有些埋怨:“你吃饭还开摄像头,这下你家人不是都知道我了嘛。”

    傅随爽朗一笑:“确切的说是早就知道了,沈小姐。”

    沈念惊讶:“什么时候?”

    那边的傅随侧了个身子像是回忆道:“应该是我刚跟你谈恋爱的时候。”

    沈念惊道:“这么久?他们早就知道我了?”

    傅随:“嗯哼。”

    “不许嗯哼,告诉我真相!”

    傅随轻笑道:“沈大小姐,还要什么真相啊?”

    “真相就是我一谈恋爱就跟我家里人说了。”

    “他们一直都知道你的存在。”

    这下换作沈念惊了,她简直有些语无伦次。

    “你那么早就说了?”

    傅随:“…嗯哼”

    沈念简直有些不敢置信:“你就不怕我们…分手?”

    这下傅随没再笑了,收起了吊儿郎当的笑容:“老实说那时候我还没有想过这件事,我想好了的是另一件事情。”

    沈念吞了口口水道:“什么事?”

    烟火升上天空照亮了漆黑的夜幕,五颜六色的光华在夜幕里流转,四溢,同时也堵住了傅随出口的话语,沈念什么都没听清,只看到他的嘴唇开开合合。

    随着火光下落,傅随那边的声音也静止了。

    沈念屏住呼吸,希望他再说一次。

    傅随却笑着说:“好话不说第二次,等有一天我会告诉你的。”

    沈念翻了个白眼:“不说就不说,我还不屑知道呢!”

    不过,话是这么说,她其实特别想知道。

    傅随笑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过完年米歇尔要在学校里办一个小型的画展,虽说是小型的,但因为在艺术之都巴黎,而且还是全国首屈一指的专业上。

    这场画展其实也并不小,画展上会来很多米歇尔的私交,例如法国的一些名流及知名人士都会来到这里。

    他特意找到沈念,让她出一幅作品,自从沈念在课上大放宣言后,她发现米歇尔对她就比较好了。

    米歇尔眼看着沈念一步步爬上来,从最底层到如今的全年级第一,他不想错过这么个有韧性又努力的好苗子,于是特意找到沈念交代这次画展的重要性,节后便要开了。

    沈念跟傅随说了这件事。

    傅随问道:“那画你准备好了吗?”

    “这可是你重回大众视野的一个良好踏脚石。”

    “你得好好把握住这次机会。”

    沈念点了点头:“我当然知道,画已经准备好了。”

    “能问一下画的什么吗?”

    沈念笑笑,她也回道:“保密,等你看到就知道了。”

    傅随稍微有点泄气,不过还是道:“祝你成功!”

    沈念:“谢谢,我会的。”

    她不再逃避,不再躲避以前的事,她选择相信自己。

    结束完聚会回到画室的沈念掀开藏在一角的画布,画布被掀开的那一刻。

    一丛暗黄明亮的向日葵展现了出来,向日葵聚在一起,有的叶子梳笼,有的叶子展开,整幅画看上去明暗结合,光彩点缀的恰到好处。

    绿如青葱的枝叶,或明或暗的向日葵,然而这还不是这幅画最让人心动的一处。

    最让人心动的当属站在最中间的那一株向日葵。

    那一株向日葵背对着所有的向日葵在背对着他们的地方开出了花来。

    花枝耸立,枝叶青葱,就算所有人反对,所有人不看好,然而那株花还是背对着所有人开出了花来。

    沈念给它取名《反叛者》,它反叛了它的族群,却还是凭借着自己一往无前的孤勇在绝境之中绽放。

    以前,沈念画画,不知道什么叫做灵魂,顶多只是在某一刻有种很强烈的情感,特别想把这种情感表达出来。

    然而这一刻,她在自己的画作中不仅看到了浓烈的情感,仿佛还看到了自己。

    那一株向日葵仿佛就是她的化身,她就是那个一往无前的越挫越勇的反叛者。

    看到这幅画的时候,沈念才真真切切体会到了艺术和生命密不可分的这件事,她想,原来,艺术真是生命啊。

    此刻,她就是这株向日葵,这株向日葵就是她。

    沈念平复了下内心的激动,盖上画布走出了画室。

    她有预感,这次,她一定会成功,而且还是打不倒的那种!

    她终会跨过层层的阻碍,越过万水千山的困难站到这艺术之巅。

    米歇尔的画展开办的那天,不仅社会上名流和政要等一些大员都来了,还来了不少摄像机对着他们进行采访。

    面对着众多黑黢黢的□□短抛,沈念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以前,被众多记者网暴及造谣的日子。

    许许多多的黑黢黢的□□短炮抵着她的头颅,身后就是她的工作室,众人不断发言的恶臭的嘴脸在她脑子里扭曲,尖叫,就像一个个跳舞的小丑在不断狰狞的质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