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你不走呀?”宋医生热切地问。

    林书雁说:“我写完这个病例再走,宋医生你去打饭吧。”

    被猜中意图的宋医生怪不好意思的:“那你帮我顶一下,我去打个饭,很快就回来的。”

    没半分钟,宋医生去而复返,紧张兮兮地看着外面:“小林,刚才那人还在外面呢,你认不认识啊?”

    还在外面?

    林书雁向外看去,从他的角度并未看见:“是我之前的病人,今天过来复查。”

    “在门口站半天了,不会是来医闹的吧?”宋医生是个女医生,向来细腻,“小林,你是不是得罪过他,要不要叫保安呀?不过看起来又不像……”

    林书雁知道她是好意:“没事的宋医生,你快去打饭吧。”

    “真没事啊?”

    宋医生担心他,最近医院医患矛盾增多,新闻报导里伤人事件层出不穷,大家不免提心吊胆。

    “嗯,放心吧。”

    宋医生这才肯离开。

    林书雁手中病例未写完,还是起身走到外面。

    外面没有休息的长椅,常湛站得累了,正蹲在地上打游戏,见他出来,抬头看了一眼。

    林书雁皱眉。他开始后悔惹了这祖宗:“你怎么还不走?”

    常湛收起手机,站起来问:“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几行字删删减减,一片心意尽在其中,他自以为道歉够真挚了,谁知道到头来林书雁一个字没回。

    “你是不是没有看见?”

    他自我安慰,却是在替林书雁找着借口。

    “看见了。”林书雁说,“你想让我怎么回?”

    这回轮到常湛不说话了。

    他摸不准自己在那晚是否已经把话说绝,又绝到了什么程度,是否还有挽回余地。

    “我真记不起来说过什么了,是不是说了混账话,惹你生气了?”

    林书雁也沉默,为什么常湛格外在意那通电话?

    在他看来没什么,不过是些醉酒后的胡言乱语。要说唯一做错的,大概就是常湛拨错了号码,打给了错的人。

    “真的啊?”见他不语,常湛心中有了个大概,“难怪你不理我了。”

    林书雁说:“没有的事,你什么也没说。”

    “那你怎么不理我?”常湛已经给自己定罪,现在只能挽救:“酒后说的话不能当真,你别放心上,也别生我气了,不值得。”

    林书雁:“不能当真?”

    常湛立刻道:“当然不能。我都喝得没意识了,说的话怎么能作数?”

    林书雁“哦”了声,果然是胡言乱语,白白害他失眠一晚。

    鉴于他看起来是真断片,不像装的,林书雁懒得跟他计较。正巧宋医生打饭回来:“小林,我回来了,你快收拾收拾下班吧!”

    她端着饭盒,多打量了几眼常湛这个危险分子,越打量越满意,决定暂时把这位帅哥移出黑名单。

    “小林,这么帅的病人,我怎么没见过呀?”她问。

    林书雁收拾好东西:“手术做得急,正好是半夜,您那天刚好不在。”

    宋医生:“查房也没见过他啊。”

    林书雁不欲多说:“他住高级病房。”

    宋医生了然,没再多问。

    门外常湛正肆无忌惮盯着林书雁背影看,身材修长,肩宽腰窄,只是藏在白大褂里的身躯略微消瘦了些,两片蝴蝶骨隐约凸起。

    盯得入神,不觉林书雁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常湛:“阿嚏!”

    刚才林书雁就觉得他鼻音有点重:“你感冒了?”

    “嗯。”

    “发烧吗?”

    常湛摇头:“没吧,不知道。”

    他一向不注意身体,昨天难受了一晚上,也不知道是因为宿醉还是感冒,没多在意。

    林书雁想带他去测个体温,又不值得往其他科室走一趟,于是伸手去探他的额头,温度还算正常。

    因为他个动作,常湛如同被施下咒语,定在原地乖得不行:“烧吗?”

    林书雁怕他误会,已经收回手:“不烧。”

    常湛觉得有点可惜。

    “不过最好吃点药,这两天降温,生病的人多。”

    来回躲不过,林书雁干脆不躲他了,带他去拿了点感冒药和退烧药备用。

    他把药递过去:“上面写了怎么服用,退烧药先别吃。”

    常湛接过:“好。”

    林书雁再次叮嘱,觉得自己像个老妈子:“再说一遍,忌酒,尤其是服药时。”

    “我也不是每天都喝,那天实在难受。”常湛辩解。

    林书雁抬眼看他,他立刻改口:“知道了,忌酒,都听林医生的。”

    他怎么觉得人还没泡到,自己就活像个妻管严?

    第15章 别吐我身上

    从门诊部出来,林书雁没看见他的车,想起那天常湛说要换辆车:“你换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