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手机响起,打断了两人尴尬的沉默。

    常湛看了眼来电,是苏定打来的:“湛儿,前两天不是约好去打球吗,还去不去?”

    “去啊。”其实常湛把这事给忘了,这几天忙着追人,那天跟苏定打电话心不在焉提了一嘴,没当回事。

    苏定说:“那今天去行吗?”

    常湛听他声音有点郁闷,想到他整天乐乐呵呵的:“你怎么了?”

    “哎。”苏定轻叹一口气,语气可怜,“我家司机没在,你过来接我趟呗。”

    常湛猜着几分:“行,不过得等会,我昨天去喝酒,把车停酒吧门口了。”

    苏定立刻问:“你没在家?不会正跟谁在床上吧?!”

    他顿了顿,脸红着说:“还、还是算了,我约别人,不打扰你好事了。”

    “你想什么呢,我在林医生这儿。”常湛赶紧否认,“就去上回那球场吧,先挂了。”

    虽然没开免提,但手机听筒声音也不小,他不确定林书雁听没听着,抬头瞥了一眼。

    林书雁压根没看他这边,正在回微信。

    昨天曹逸喝了不少,这个点估计刚醒,两分钟前给他发了条微信,说谢谢昨天送他回家。

    林书雁无功不受禄,解释了一番,说自己临时有事没能送他回去,叫的代驾。

    挂了电话的常湛见他一直低头打字,根本没注意自己这边,不高兴的小情绪跟灯笼一样从里到外通明,还要往脸上一挂。

    他说:“刚才的提议林医生好好想想,可以随时给我答复。朋友约我打球,先走了。”

    林书雁这才抬头,手一滑发送了没编辑完的消息,半晌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提议是指什么。

    常湛把手机和车钥匙揣兜里,两手空荡荡离开。梧桐路远,他没去开车,直接打车去了苏定家,老远就看见苏定穿着卫衣蹲在门口。

    从出租车上下来,常湛觉得手里有点空,似乎少了点东西,但又不是落在出租车上,刚从林书雁家出门时他就这点东西。

    “你在自己家门口怎么像个要饭的?”他走过去问。

    苏定坐在台阶上抱着自己双膝:“湛儿,我就是个要饭的,今天开始我能不能先去你家要饭?”

    常湛往门里望望,警觉地问:“你哥不在家啊?”

    “我要离家出走!”苏定想愤怒拍桌,可惜拍到的只有石头,疼得一缩。

    电话里常湛就觉得他情绪不太对,猜他应该是跟苏聿闹矛盾了,也不打算多管,反正这哥俩就跟过家家似的,床头吵架床尾和。

    当然,主要是苏定不争气,每次都摇着尾巴先去认错。

    “我都想好了,今天先去你家,明天去闻哥家,后天去秋哥家……”

    常湛打断他问:“大后天呢?”

    苏定想了想:“去我爷爷家。”

    “得了吧。”常湛戳破他的美梦,“你也就我们这俩朋友,信不信你前脚还没踏进我家大门,后脚就被你哥带回去了?”

    这下苏定更郁闷了。

    常湛更确定他是跟苏聿闹别扭了。

    苏聿还想说什么,就被常湛提溜起来:“你后边就是监控,你确定要在这说你的离家出走计划?”

    周末球场人有点多,他们就两个人没意思,跟别人组了队打比赛。苏定在的那队正好输了,还被队友说了两句菜,他快郁闷死了。

    玩了一局他也不玩了,自己拿个球去一边练习投篮。他打球也是苏聿教的,可惜就学了个半瓶子醋,平时也没人陪他打。

    过了会儿常湛过来拿纸巾,看见他正对着球框乱砸。

    他没想到自己有天还得充当个知心大哥的角色:“你到底约我出来打球还是约我出来撒气的啊?”

    苏定不说,扔了个三分球没进。

    “说吧,又怎么了你?”常湛递给他瓶水,等着他开故事会。

    苏定喝了两口水,又扔了个球,正好砸在了球框上。他气得大喊:“我受不了苏聿了!”

    “我都二十一了,还得每天喝牛奶!每天十点前回家!十一点前睡觉!不许我喝酒!不许我夜不归宿!还不许我谈恋爱!”

    常湛毕竟是身经百战的人,立刻抓住重点:“噢,你想谈恋爱了啊?跟谁啊?”

    苏定脸一红:“不管跟谁,他都不许!”

    “不是情场险恶,容易被骗?你不怕了啊?”常湛问。

    苏定说:“可是我都二十一了,早恋都嫌晚了!而且你们不是谈恋爱就是有要追的人,就我没人陪着玩,欺负人。”

    合着不是想谈恋爱,是空虚寂寞了。常湛轻笑:“谁说我们都谈恋爱了?你哥就没谈啊。”

    “他不算。”苏定立刻说,“他光忙着管我了。”

    常湛道:“那不正好,让他陪你玩,你们内部解决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