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住高档小区,车位费估计番一倍不止,仅林书雁知道的,他就有三辆,简直壕无人性。

    常湛开车上路,这个点路上确实还有不少车,走走停停,最后停在了江边。

    交往以来两人还没像普通情侣那样约会过,连电影院都没去过,不过常湛把自己家的投影仪拿到了林书雁家,周末的下雨天两人就窝在床上看电影。

    没同居,也差不多了。

    开始几次林书雁还知道太晚赶他回去,后来习惯了他每天来骚扰自己,只好屈服。谁让他吃了没有谈过恋爱的亏,以为所有的小情侣都这么黏糊。

    江边风大,泛着凉意,旁边的绿地广场上音乐喷泉和人们的欢闹声迭起。

    两人沿着江边往前,边上摆着卖玩具卖渔具的,还有卖花的,专卖文艺青年和小情侣,价格相当坑人。

    林书雁被一个小朋友拉住袖口帮忙拍照的时间,常湛就已经付了钱,等他把手机还给小朋友,就见他手里拿着一枝玫瑰。

    “这人不会做生意,玫瑰哪有只卖单支的?”

    夏天的江滩人群涌动,林书雁问:“你买花干嘛?”

    常湛说:“想买,哪儿那么多理由。”

    两人继续沿着江边往前,走过绿地广场,耳边终于安静许多。见他不肯收,常湛主动塞到他手边:“宝贝,还生气呢?”

    他这话问得莫名其妙,林书雁说:“别乱叫。”

    周围没人,只有轻轻的风声,常湛凑近了一点:“怎么,床上能叫,下了床就不给叫?”

    林书雁“啧”了声,转头瞪他,又把玫瑰塞回给他。

    他们是情侣,再亲昵的称呼也不过分,只是林书雁不知道这两个字的分量到底多重,他又跟多少人说过。

    人都说一谈恋爱智商就会直线下降变成负数,林书雁亲身体验一番,看来是真的。

    明明当初跟常湛在一起,他说服自己活在当下就好,可一旦陷入这种怪圈,就很难走出来。

    常湛多少猜到他是因为车的事,他昨天晚上想了想,这件事确实是他没考虑周全。林书雁看上去什么都不在乎,无欲无求的,其实自尊心很强。

    当时买车他真没想那么多,单纯觉得林书雁每天挤地铁太累,以为他会高兴,没想到弄巧成拙。

    走了一段路,前面越来越僻静。林书雁停下来,决定把属于成年人的理智找回来,抬头看他说:“下次做这种事之前,能不能先跟我商量下?”

    “那还叫惊喜吗?”常湛说。

    可很多惊喜是不合时宜的,就像那条没送出去的领带,不算贵重但永远用不着。也像这台车,用得着却太贵重。

    再往前走就连路灯都少了,江边风大,有些凉。林书雁还是收了他的玫瑰,就当和解:“回去了。”

    趁着四下无人,树影幢幢,常湛追上去牵他的手:“谈恋爱都这样。”

    林书雁没有挣开:“嗯,就是挺费车。”

    常湛听完就笑了,半天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你不是以为我每个人都送辆车吧?”

    “不是吗?”

    “当然不是。”常湛说,“照你这么说,我就算是千万富翁也不够送的。”

    林书雁挑眉,智商终于回归正常水平:“那看来你谈过的真不少。”

    原来在这等着呢,常湛被他套了话,理亏得闭嘴了。过了会儿,他越想越不服:“真没有,以前那些都不能算恋爱。”

    林书雁就笑了:“合着你次次初恋?”

    “哪有次次,就你这一次。”常湛摸出来他手心一片湿意,“吃醋就吃醋,不带你这样翻旧账的。”

    是啊,谁知道未来会遇见谁,谁又是那个能共度一生的人,毕竟遇上的几率太小了,谁还不能有个过去。

    周末咖啡店正式开业,上午八点半林书雁开了个线上会议,到得有些晚了。

    不去不知道,一见吓一跳,他还没见过新店开业这种阵仗的。

    咖啡店前的停车位几乎要停满,店门两边摆满花篮,店里飘着气球和彩带,横幅挂在门前,就差地上铺个红地毯了。

    好好一家走简约文艺风格的咖啡店活生生被装饰成婚礼现场。

    常湛就是那个站在门口迎宾的“新郎”,随意穿着件白色衬衣,袖口挽起半截,露着价值不菲的腕表。

    “怎么这么多人?”

    林书雁见店里也是满满的,有拍照的女生,有围着玩桌游的,还有站着聊天的,就是看起来都不大正经,没一个像真来喝咖啡的。

    他来得晚,常湛是特意来门口接他的:“你对象朋友多呗。”

    走进去,林书雁去楼上转了一圈,上面人也不少。

    本以为常湛说的朋友也就苏定他们几个,没想到这几个发小一个都没看见。林书雁奇怪:“苏定他们没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