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留下一圈被捆绑过的勒痕,林书雁顾不得痛,想用力推开他。

    挣扎几乎没有作用,显然在这方面他不是李粤明的对手,很快大衣被脱下丢在了一边,塞在裤子里的衬衣也被扯出。

    “你最好乖一点。”

    重新抵在自己下巴的冰冷伴随着李粤明的警告,让林书雁发出冷汗,不敢再乱动。

    “这样才对嘛。”

    李粤明把枪别回自己身后,摸到一边桌上的遥控按了下,对面白墙上的投影缓缓打开。

    林书雁还没明白过来他要做什么,就看见投影里熟悉的画面。

    不是别的,正是此时此刻,他和李粤明!

    李粤明扔下遥控,有些得意:“忘了告诉你,这个时间常湛应该醒了,他的房间正好也有一台,更巧的是,是一模一样的画面。”

    林书雁咬牙道:“你真是个变态!”

    “多谢夸奖。”

    也许是知道常湛在另一边能看见,激发起了李粤明隐秘的欲望。他要常湛看着自己心爱的东西一点一点被染指,一点一点,被毁掉。

    可惜看不到常湛发疯了样子,真是遗憾,他想。

    李粤明有些得意。

    从哪里开始?就从嘴唇吧。他低下来想要去亲下林书雁的嘴唇,在床上他很少有要去接吻的念头,但他就是喜欢去抢常湛的东西。

    常湛得到的,得不到的,他李粤明都要得到。

    林书雁狠狠盯着他。

    就在李粤明离他的嘴唇只有几厘米时,忽然停住呼吸,瞳孔放大,眼里满是不可思议和痛苦。

    “你……!”

    一块十厘米长的细长玻璃插在了他的右胸口,血顺着玻璃的纹路一点一点正往下滴,浸透了林书雁雪白的毛衣。

    李粤明倒在地上。

    惊雷之后,警铃声在雨中响起。

    林书雁满手的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李粤明。他坐在沙发上,脑袋一片空白,却前所未有的冷静。

    他拿遥控关了房间的灯。

    暗下来的那刻,投影里的画面也变成了一片黑。楼下的歌舞声好像也停了,房间里比刚才更加安静,只剩下被隔在外面的雨声和警鸣。

    手上的血液粘稠,味道浓重得让人想要作呕。他起身走进洗手间,把水龙头开到最大,来回冲洗了许多遍手。

    但并不容易完全冲干净,因为他的手掌也被割破了,破碎的酒瓶两面都是尖锐,要将它刺进一个成年男人的胸膛并不轻松。

    在冲洗了很多遍之后,林书雁甩甩手,像从手术台上下来那般,唯一的不同是这次用的不是手术刀。

    黑暗使得房间里的幽亮更加明显,很快他找到了那台录像机。

    做完这些,他重新打开房间的灯,李粤明还躺在地上,酒瓶大概扎了五六厘米深,不过位置掌握得很巧妙,不足以致命。

    虽然李粤明可恨至极,但他不能真的死了。

    林书雁失神地想着,拿了条毛巾蹲下来帮他止血,只是对待他的手法远没有平时对待病人温柔。

    半分钟后,有人破门而入。

    “有人受伤,打电话叫……”

    话音未落,他便被来人紧紧从背后抱住。

    浓重的酒精气味尚未散去,熟悉的怀抱将他包裹,淡淡的木质香是常湛最常用的香水。

    “常湛?”

    林书雁声音都不自觉的颤抖,身体终于慢了好几拍反应过来,像是才知道害怕。

    “我在。”常湛紧紧抱着他,一刻也不敢松,“林书雁,我在这儿。”

    毛巾从手中滑落,他转身抱住了对方。

    钟闻和刘徽跟着警方上来,看见地上躺着的李粤明,都吓了一跳。

    “李、李少……”刘徽几乎吓得瘫在地上,话都说不利索。

    常湛看了眼他,还没说话,钟闻先道:“愣着干嘛,赶紧叫救护车啊!”

    刘徽这才反应过来,手软地按下了号码。

    常湛看着地上的李粤明,恨不得再上去补一刀。林书雁抱着他,在他耳边轻声说:“常湛,他不能死,你知道的。”

    以李粤明的身份地位,若是真出事,李家必定不会坐视不管,到时候就不是李粤明和常湛之间的私人恩怨了,而是李家和常家,甚至是以两家为首的两个对立阵营。

    这对常湛没有半点好处,对整个常家都会不利。

    而常湛才不管这么多,他只看到了林书雁身上的血:“你受伤了?”

    林书雁这才低头看了眼,毛衣被血浸湿了一片,解释说:“不是我的血。”

    常湛握起他的手,血已经不往外渗了:“这还不是受伤了?”

    林书雁没话说了,回过劲来,手掌确实在隐隐作痛。

    刚才被他一抱,常湛身上也蹭了血,不仅衣服上,衬衣上和领带上也粘了血,大概率是洗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