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白的皓齿忽地用力咬下,鲜艳的血迹立时便溢了出来,尖锐的疼痛也瞬间将那忽然闯入脑中的混乱打散,亦叫她神智清明。

    温景州听到有动静传来便起身轻掀红帐,待见到媚态犹在我见犹怜的女子正无力的侧着脸,单手执被艰难撑起时,莫名勾唇,便径自倾身坐下将那喘息微微的女子隔着衾被抱坐怀中。

    “累得南儿如此娇弱确是我的不是,我已为南儿上了药,只好生歇着极快便可恢复,昨日紧促,夜间劳累定腹中饥饿,且先用了温软粥食再随喜好用之。”

    虽昨夜二人已极致亲密,但此时却仍觉疏离生分,而现下自己被下赤果,而他衣冠整洁,如是两相对比,更令她面上滚烫,心觉羞耻。

    她无心与他说何夫妻之间温存话语,也不敢以眼下自己这等无衣之状在他身上乱动,只软着手攥紧了胸前锦被,提了气撇开他的注视,嗓音软哑语调清冷道:“不牢费心,放我下来。”

    泛着盈光玉质,又因其上暧昧点点而愈添诱惑的香肌就在眼下,温景州眼眸黑浓,灼热的指腹便随心而动,待追到她丰润殷红的唇上觉有甜涩之味传来时,立时便察觉有异,

    食指挑起她的下颌,迫她后仰起头迎向他,冷怒无力的明眸下,那红艳的下唇上新鲜的伤口赫然便映入眼帘,而那上隐约可见的齿痕,也让他立时明白此伤为如何所得。

    “我与南儿说过,若有气尽朝我来便是,不可以伤己为宣泄之方,”

    温景州在那伤处四周以指尖游走,看着她水光潋滟的明眸,继而说道:“南儿已为我名正言顺之妻,我便是南儿之夫,南儿亦该叫我,夫君。”

    “呵,”

    南榕挣不开他的钳制,便也不再徒劳,对他所言亲昵之称更置若未闻,知彼强己弱,便闭了眼不耐颦眉:“我累了,你出去。”

    温景州知她身子疲累,却此时天色已暗,她已睡了整日,且空腹未食,而后了无睡意,放她睡下只会令她一人胡思,

    便不顾她的软绵怒视,为她娇躯穿上寝衣亵裙系了披风,将柔软如水的女子横抱在怀于摆满了膳食的桌前坐下,却是将人安放腿上,一手揽腰,一手喂她用膳,

    “我叫黑原开了滋补养身的药膳方子,看似清淡,实则色香味俱在,南儿虽空腹许久此膳也无需忌口,”

    他看着她紧抿的红唇,感觉到她强烈的愤懑排斥,先瞥了眼她无力抬起的手臂,后才移向她璨亮妩媚的星眸,温雅一笑:“我令南儿娇弱至此,定当妥帖服侍,”

    而后白玉汤匙又向丰润的唇近了些:“莫要与自己身体置气,便你有何所思所想,亦需得先身子康健,行动自如方可。”

    ?

    第85章 [v]

    南榕对他现下好整以暇的伪君子之态冷怒视之,却也知身子康健何其重要,起码她再不想如此刻般穿衣用膳连反抗之力都无,

    丰润的唇一经开口,那汤匙便趁机而入,且接连不断,直将柔软微陷的腹部喂得平顺才算罢手。

    用了膳后天色已黑,漆黑天幕中繁星点缀,浩渺无垠,

    南榕有心想出去清净,无奈双腿酸软稍动便疼,纵不喜膳后便躺,却坐更煎熬,便未逞强自受,由他送回床榻侧躺休息,

    然她刚放下心整顿心绪,便忽觉身后蓦然一热,她猝然转头,便见方才悄离的男子已去而复返并换了寝衣,墨发披散,俊颜如仙,正幽幽看来。

    “你--”

    腰上猛然被灼热覆盖,南榕不及回神身子已条件反射便绷紧,牵动不适更令她颦眉生惧,然她不过刚有一动,便觉腰间一紧,反更向后偎去,

    身后愈热的体温令她如被猛兽捕获,窒息又恐惧。既恐他或如昨日孟狼,又如何说不出求饶软弱之语,

    温景州在她欲咬唇的前一刻以指遮挡,半撑着身居高临下凝着她惊怯为难的神色,低醇轻笑:“南儿在怀温香诱人,实令我难以把持,”

    见她因他的话愈惊惶轻颤,他难耐笑意,胸膛震动,忽地气息发紧,嗓音暗哑:“然吾妻娇娇,唯满心疼矣,且勿要多思,安睡便是。”

    他虽有时骗她,但多时却言出必行,且她屏息戒备知他已然情动却只抱着她未有乱动,南榕便稍放了心,也因他深重的气息佛在耳后,无暇静心多思,不知何时便睡了去。

    可她终是放心太早,这一夜他确是忍耐克制叫她安睡,然此日后,除洗漱用膳之外,她竟几日再未能下床一步,甚而连这新房屋门也都不曾走出半步,也自此翻来覆去日夜颠倒,神思不清。

    虽双目能视,却目及之处非灯既暗,已不知多时不曾见过艳阳碧空。

    天子大婚前一夜,二人一神清气爽,一力竭欲睡,共浴温泉解乏时,温景州微阖双目,骨节分明的长指抚穿在她湿润的发间,声含饱餐过后的餍足清淡慵懒:“明日天子大婚,晚间我回来接南儿一同进宫赴宴可好?”

    南榕本已昏昏欲睡,却在听到天子大婚时连日昏沉的头中忽地一瞬清明,沉重的眼帘扇动了些,重又落下,极轻的摇头:“我不去。”

    温景州似未察觉她瞬息间气息停顿,只温声劝道:“你与秋家私交甚深,渊源匪浅,且南儿自成婚后便一直闭府不出,上都权贵命妇贵女也都对温夫人你久仰已久,趁此机会叫众人一见吾妻风范,正当合适。你若不喜,我可带你早早返回,日后这等场合也可全凭你意推掉就是。”

    他抚在她肩头的手略顿了瞬,黑眸微睁,却是垂望着她愈显清冷却增了妩媚的侧脸,缓缓说道:“南儿为上都命妇之首,应受众人敬重歆羡,说不得会有能入你眼者平日里也可来往,解你聊赖,若相交也无需顾忌,万事都有我为你撑腰。”

    然南榕却好似睡着了般,闭着眼气息平稳,未再开口一字。

    温景州莫名一笑,亦缓缓闭上眼。

    承宁元年,五月十二,亦是极好的黄道吉日,这一日,上都城内锣鼓喧天,礼乐齐鸣,满城百姓早早齐聚街头巷尾,高楼雅座,只为一观天子婚仪。

    虽皇后嫁妆亦是绵延数里不见头尾,送嫁队伍亦有皇宫精卫沿路护随,威风赫赫,然却因未有天子亲迎,不免让才刚刚看了一场盛世婚仪的百姓两厢比较,虽私下暗道略差一筹,却于身份地位又扳回一城,只道是各有千秋矣。

    为众人话中主角之一,秋恬恬稳坐皇后銮驾行于街市,受万民跪拜,听山呼千岁,

    凤凰喜盖下被描画的端庄明艳的脸上,是即将成婚的紧张与羞涩,又有更多激动是因此刻身份转变而感觉到的无上权利与尊荣,

    单纯干净的双眼,也在此刻不自知的刻入了尊傲。

    与外界排山倒海般山呼千岁的热闹不同,温府之中一如平日安静,清静。

    许是他有意要她今日出面,故昨夜留情,让她难得恢复了些体力与精力,再次站在阳光下,感受着日光照耀,清风佛面,南榕竟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然她终是几日未多下床,只是如此站了会,便觉腰腿酸痛,亦有头晕不适,她深吸了气不去想让自己变得如此的缘由,只慢慢走到亭中坐下,静静听着外面的动静消失后,才叫了管家过来。

    “夫人,您,这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