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地莫名勾唇,淡淡轻笑:“南儿想激怒我伤你,既是低看了我予你的容忍,亦是小看了我的胸怀,我便是有气亦是出在旁人身上,”

    他抬手将她脱落的清薄衣裙温柔穿上,温热的大手忽地按住她的腰后叫她紧贴在怀,

    “譬如,放南儿出入城池的守卫,帮你实施计划的人,代替你的死尸,为你准备户帖,为你提供居所,所有一切一切与南儿离开有所关联的,任何人。还有,”

    他看着她的眼,细细打量深深注视,“南儿这双眼,美丽惑人夺天地之精华,若失去神采,委实是憾事一桩,合应将你我日日恩爱时时亲密之状都看在眼中才行,日后更要看着你我孩儿一点点长大变化的模样才是。”

    比起擅长直击痛处,南榕如何会是他的对手,而他根本就刀枪不入,无懈可击。

    南榕眸中泛红,气息短促,咬紧牙关,攥紧双手浑身发抖的怒视他:“滥杀无辜者,不会有好下场的,你想要杀便尽管去做吧。”

    “哦?”

    温景州从容一笑,“看来出去一番倒叫南儿硬了心肠,倒是好事一桩,如此,那便就先由,江九安开始吧。”

    而后他忽地提了声,慢条斯理下了令:“去国公府取了江九安一条手臂来。”

    他的话音刚落,一道离得有些距离的恭敬男声便立时应道:“属下遵命!”

    南榕猛地欺近他张口狠狠咬在他的颈间,腥甜的血液立时充斥口中,她干呕欲吐却拼命忍着,再用力狠狠咬他,含混恨道:“杀吧你杀吧混蛋败类你会下地狱去的!”

    温景州闷哼了声,却仿如听到甜言蜜语般,宠溺一笑:“许久未听南儿说话,便是这般咒骂听在耳中,我亦觉悦耳矣。只到底有气无力,且乖乖听话用了膳食,过后,我定满足南儿之愿,应你求欢,好好疼爱之。”

    他任由她在他的颈上吸食他的血液,聊以无能发泄,直至她几乎要将他的皮肉咬下,他才抬手施力捏起她的下颌,看着她眼眸灼亮满满恨意,脸颊苍白红唇染血的模样,他心中紧滞,却更觉血液沸腾,便俯下头噙了她的唇,将他的血在他与她之间辗转,

    “南儿喝了我的血,便与我融为一体,与我共生,南儿叫我高兴,那条手臂便暂且先叫他留着吧。”

    明亮的日光下,南榕被置于窗边,妩媚的长发波浪浮动,她仰着颈子隔着绸窗看向外间朦胧天地,过度的承受让她的每一次呼吸都觉痛感,可她的心却好似与之分离开来,不觉疼痛只有无边寒冷,

    这一场亲密之欢亦因此,变作了无尽折磨。

    许是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温景州忽然停下,捏住她细滑的下颌半转回来,他衣冠楚楚看着她不知妩媚的清颜,眸光微动,气息平稳道:“既是想尽快怀上孩子,便得要好生配合才行,不过此事南儿也不必过于心急,你知我爱你之身,能与南儿日夜共行云雨亦是世间美事,孕育子嗣,便是晚一些又有何妨,”

    南榕回过神来,却不看他,漆黑的眼中亦无他,更对他意有所指之言无动于衷,不过转瞬,她便又神思游离隔人在外。

    温景州心头发堵,却不露声色,转了她的身面面相对,钳着她的下颌,叫她的视线之内只能是他与她后,才重新开始,而不出所料,她看不见时可无旁骛将心神抽离,可面对时,却再难独善其身。

    ?

    第103章 [v]

    自这一日起,温景州果然应她所愿,但回府中,除了喂她用膳,便是不知疲倦与她在房中任何一处缠绵不休。

    南榕亦自这日起,再未能独自下床,亦自回来时起,再未见过阳光明月,晴空星瀚。

    她的挣扎反抗只如蚍蜉撼树不堪一击,她的力气永远不足,她挣不断看似柔软的绳索,她生不如死,却死生不能。

    她如一个见不得光,只会喘息的破布娃娃任他揉圆搓扁百般摆弄,她不知这样的日子还要再过多久,又有无时尽,甚至于整日浑浑噩噩她已记不清自己当日激怒他的初衷为何,

    她甚至不知这样被束缚着手脚,只能承欢的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但她知道快了,凭他那般频繁的索要,凭每次过后她被迫留着之物,凭他日日送她服下的药丸,她知道他的心愿马上就要达成了。

    而当她被他托抱在怀中浮沉忽感胃腹发紧时,一直沉寂的目光陡然闪亮,她紧掐着他汗湿的臂膀,感受着他猛然急促的呼吸动作,却未与他警示,便在又一次来袭时猛然身子绷紧,侧过头喉中翻涌,

    温景州如被雷击,骤然失守,却不及松懈便先屏息抚着她颤动的肩背,若有明悟。

    南榕一改先前沉默寂冷,她好像忽然间寻到了意义,

    久不见光胜过霜雪的瓷白的脸颊,焕发着盈盈光晕,漆黑冷寂的星眸亦璀璨闪亮,她赤足站在柔软的地毯上,撑着余韵未消的身体笑望着他,绵哑说道:“温景州,我怀孕了。”

    现下的她身段妖娆,风姿妩媚,盈盈望来时,只如妖物魅惑人心,温景州却对她许久不曾再见过的鲜活笑脸更感兴趣,哪怕他深明她言下未尽之意,是要为何。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灼烫的大手握起她柔软的腕沉心号脉,在感觉到一抹如游鱼般忽而跳起划过的触感时,幽暗眸中骤然灼亮,

    清冷的唇缓缓勾起,他揽着姿容娇媚的女子,爱怜满足的在她覆汗的眉心落下一吻,而后低下头与她额头相抵,目光交缠,“南儿真乖,瑾儿又再次投入你腹,这次你可要好好护着他,自明日起,我便允你早中晚开窗,待你平安生产后,我便放你出来,”

    许是因她又怀了他的孩子,及她现下柔媚乖巧的模样叫他心软,他在她温凉的唇上品吮一番后,与她呢喃说道:“若南儿知错了,且乖乖的,我便给了你府中自由,嗯?南儿,不论是真心假意,我都应你,南儿愿意吗,”

    南榕当然不会愿意,不论是真心还是假意。

    她知道他是在等她主动求饶认错,可她何错之有,为何要向他求饶,她的身已被他掣肘,可她的灵魂绝不会向他屈服。

    到了今日,向他认错,便是对他屈服,认可他施加于她的一切,更是在否决自己践踏自己!

    既不能逃离他的掌心,那便叫他也常常求而不得,得而复失是何等滋味吧。

    她能想到之事,温景州自更了然于心,

    只她既怀了身孕,为她的身子考虑,便不能再如先前那般将她困在床榻,自也要将她或会伤害自己及孩儿的隐患提前防范,

    将她交于除他以外的任何人他都绝不放心,最稳妥之法,便是叫她在他不在时安然沉睡。

    遂自确明怀孕之日起,南榕终于可以穿上真正的衣服,也不必再受他摆弄,只白日里极少有清醒之时,自也无得机会做些什么,而但她醒来时,他必是在她身侧,作好整以暇若无其事状,温柔宠溺的看着她,

    虽几日未得寸进,但南榕却并不急躁,她在他再次离开前要为她施针时忽地开口说话:“你知道吗,经脉不通会使胎儿无法吸收营养,自也不能平安长大,更有可能会因脑供血不足而胎死腹中,便是侥幸活下,也有极大可能会成为一个傻子,”

    她看着他倏然深沉的脸色,若无所觉般安然闭目,殷红的唇瓣悠扬翘起:“快动手吧,由你亲自施针,叫你的孩儿由你所致夭折或痴傻,真是再好不过了,”

    温景州持针的手顿在半空,幽深的眸定定望着她雀跃娇艳的脸,思忖片刻仍是施针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