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已经杀过很多年轻男人的女鬼。

    “你是谁?!”女鬼的嗓音尖利,梳头的动作停止了,浓稠的血液在屋子里蔓延。

    纪岁眼色森然,“你惹不起的鬼。”

    它落在地上,眼中满是阴戾。

    敢打谢时的主意,纪岁肺都气炸了,一脚把企图攻击它的血液踩爆。

    女鬼尖叫:“小鬼你这是在找死!!”

    “老子不听。”纪岁挑眉,翘着腿坐在桌子上。

    女鬼尖声:“你有病!你有病!!不过是一个区区死了几个月的小鬼!!”

    “哦。”纪岁忽然一笑:“我可不会像漫画主角一样,给反派多说话的机会。”

    纪岁快速躲闪,指尖的黑雾化作一把刀,飞跃起来,劈向女鬼!

    谢时回到房间里,被几只鬼严防死守,死盯着完全没让他有半分机会逃跑。

    走廊外传来惊呼声:“快去吉时到了”

    “马上去准备,不要误了吉时!!”

    “说的就是你,还在东张西望!去把花盆带过来!”

    谢时神色微顿,他闭上眼睛,并不在乎对方是男是女。纪岁回到公寓后,发现他不见了,估计要发疯了。

    那可不,把鬼都打得魂飞魄散了。

    “吉时到了。”

    谢时被鬼扶着去接新娘,阴冷的气息扑面迎来,走过长长的画廊,墙面上的粉刷落下了□□,在墙面上是各种各样的美少男。

    画廊里的画框里,美少男的形色栩栩如生。谢时仔细看过去,甚至能看见画上的绒绒的皮毛。

    绒绒的皮毛?

    谢时后背陡然升起一股寒意,毛骨悚然,他对上其中一幅画框的眼睛,那双眼中充满着不安和恐惧,眼中的情绪真实得可怕。

    “这画很真实。”

    “这是我们大人亲手做的,以后也可以让大人给你画一副。”鬼笑嘻嘻的说。

    “……

    谢时眼瞳深黑,他细细思量。

    “快走!快走!要误时了!”

    谢时被强硬地推到门口,大厅里鬼们杂乱的声音瞬间凝固,贪婪的目光从谢时身上划过,好像他就是鬼窝中唯一的一个人。

    云河探头探脑对着谢时开心的挥挥手,江响在鬼群中惊讶地对谢时点点头。

    谢时:“……”

    可以不用这么热情,他走过红毯,周围都是套上人皮的鬼。谢时感觉一阵冷气,皮肤有微微的刺痛感。

    “这人多久会制成画?”

    “三天吧?我赌一个三天!”

    “看上去没几斤肉的样子,太瘦了,不好吃。”

    “可以在大人玩腻之后,讨要过来。”

    红毯尽头,鬼很浪漫,在两侧还有娇嫩欲滴的玫瑰花,为这场诡异的婚礼平添了几分亮丽之色。

    主持婚礼的鬼说:“新郎到。”

    谢时冷着一张脸,站在台上,身前身后都是鬼,冰冷浑浊的气息,伴随着血腥味,刺痛难闻。

    他的手上被塞了一个小礼盒。

    一只穿着西装的鬼说:“等会给新娘戴上。”

    这鬼的要求真多,谢时观察四周,江响对着他指了指门口,比了一个三字。

    在左侧有一个大摆钟,谢时目光在大摆钟上停留了一秒,移开了视线。

    谢时站在台上,参加宴会的鬼们微微讶然,被女鬼看中的人类没有敢逃跑的,参加婚礼也是吓得屁股尿流。

    过了半晌。

    “新娘到。”

    从楼上走下来姗姗来迟的新娘。

    几乎所有鬼的目光都落在刚要出场的新娘上,云河和江响也看过去,谢时不感兴趣,没有分一个眼神。

    不可能被鬼强迫结婚,他还要欢欢喜喜高高兴兴地迎接对方,他没那么好的脾气。

    江响和云河想要看清楚新娘的面容,只能看见一层黑雾,大概是一个长相丑陋的无脸怪。

    “那鬼是男是女?”

    “女的……吧?”云河不确定的说:“哪有新娘是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