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枕画画技术实在不怎么样, 他只会画个大概,画得跟个火柴人一样,特征化要明显,顾枕在裴迟后颈处加了一条小辫子,再上色。

    给火柴人的头发描黄,给眼珠化成蓝色,一个金发蓝眸的火柴人横空出世。

    顾枕看着自己的大作,没忍住趴在桌子上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裴迟狐疑地走上前去,还以为是自己语气重了把俊美的画师惹伤心了。

    “你没事?”

    顾枕:“我没事。”可是你可能有事。

    裴迟松口气,他的指尖圆润,视线落在画板上。

    裴迟语气带着一丝不可置信:“这,这是谁?”

    “就是你,小少爷。”

    裴迟拿着那幅画,手指气得发抖,眼睛的怒火都要喷出来,带着生命的张扬,金发披落在肩膀,皮肤冷白,像是海妖。

    “我要砸了你的店!!!狗都比你画得好!!!”裴迟气极了,说干就干,身后的十几号人走进店里正准备砸店。

    “我的画技就是如此,你可不要伤及无辜。”顾枕拉住裴迟的衣袖:“我随便你怎么惩罚。”

    裴迟反手握住顾枕的手,从指尖传来一股酥麻,他长长的睫毛颤了颤:“那你让我在你脸上画一画。”

    顾枕顶着脸上的两个乌龟,也很厚脸皮还找裴迟要了五倍的价钱,又把裴迟气得不清。

    “少爷,要不我们派人悄悄把顾枕打一顿,好解气!”

    “我自有分寸。”裴迟扬唇一笑。

    “少爷,李云少爷说的这位顾画师是一位俊美的人,没有诓骗少爷。”

    裴迟想到顾枕的模样也的确不错,只是性子很虚伪,明明就不会作画,还成为了一位画师。

    不是他的菜。

    裴迟回到家把那幅画弄了个相框挂在卧室里。

    顾枕把画店关了几日,裴迟的生意一定要接,这年头冤大头不少了,他总觉得自己不该是一个画师。

    他撑着伞,行走在路间。助手告诉他,有一场大胃王比赛,他觉得自己能胜任,还能省了一顿饭钱。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沉迷于虚拟世界的参赛选手没有一丝发现,顾枕在路上看见一个衣服破烂的人。

    宋白:“好心人给点钱。”

    顾枕把身上唯一的钱放进了宋白的碗里。

    宋白惊讶的看向顾枕:“多谢先生多谢先生。”

    有人吆喝道:“打铁了!打铁了!”

    顾枕体内的dna动了,他快步走过去,盯着铁匠:“你能打出我画上的东西吗?”

    铁匠:“要看客人的东西是什么东西。”

    顾枕画出一部手机的模样,这个小玩意,铁匠一下子就打出来了。

    顾枕语重心长:“好了,现在把它打扁。”

    铁匠:“?”您有事?

    “算了,让我自己来。”顾枕轻松地把五斤重的铁锤拿在手上,兴奋地举起来。

    “嘭——”

    一锤子把铁手机捶扁了。

    铁匠:“???”

    “我记得你是一个画师,不是一个甩着膀子打铁的人。”

    顾枕赞赏:“你的记性很不错。”

    铁匠竟有些不好意思:“从来没有人这么夸我,好像都说我只有一身蛮力。”

    顾枕摇摇头很不认同:“力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铁匠:“!!!”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宛如一条脱缰的野马。铁匠疯狂地把店铺里的铁都打了,还丧心病狂地把墙给打穿了。

    被抓进了官府。

    在圆桌上的其中一个大佬想走了,铁匠正是他的孙子。被抓进官府这么骚的操作是他没想到的。

    大佬尴尬一笑:“毕竟也没有记忆哈哈哈……”

    在智脑上观看的观众也要笑疯了。铁匠在现实世界是一个很憨厚的人,含着眼泪,泪汪汪地被抓进官府太他妈好笑了。

    顾枕不知道接下来的事,他走到了大胃王的赛场,碰见了裴迟。

    这次的大胃王比赛是裴家主持的,裴迟只是过来巡视一番,看见顾枕懒散俊美的样子,裴迟下意识打量自己的衣饰,这才抬眼看顾枕。

    顾枕:“你也来参加大胃王比赛,还有个熟人真好。”

    裴迟:“……”

    “我是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