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总说您一个人他不放心,让我负责您的出行安全。”司机的笑容越是憨厚,舒时窈就越是有种恼羞成怒的感觉。

    把舒时窈送到壹天娱乐,司机说:“舒小姐一会儿可以直接去地下车库,我在哪儿等你。”

    “知道了。”舒时窈挎着一张脸,牧云野也没给她买来甜品,嘴里苦的难受。

    早上九点半,二号会议室里已经坐满的人。

    “我们的资方来了。”那个穿着导演们都爱的多功能马甲的人,他玩笑一样说了这么一句。

    舒时窈不认识他。

    他的身量很高,比起幕后人员,他更像是从事模特一类职业的人,坐在那儿两条大长腿,像是无处安放。

    看眼睛很年轻,可是他蓄着一圈胡子,让他看起来有点儿邋遢,不会让人觉得不适,更像上个世纪日式电影里出现的角色。

    “剧本我是在飞机上看完的,下飞机接下导演的职务,就立刻过来了,没工夫收拾仪容,资方见谅。”

    资方舒时窈:……

    她环视一圈,把房间里的人看清楚,问:“牧云野呢?”

    “牧老师打电话来,说今天无法到场。”新导演说。

    舒时窈就不该抱有幻想,裴溯不会真的疯到把牧云野沉塘了吧。

    也是男主出现生命危险,系统会有提示。

    因为她的重生,剧组里的男二师尊,已经换成了厉微尘。

    怎么现在连导演都换了?

    舒时窈不想在去打量那位新导演,就把眼神移开,不偏不倚和厉微尘对视上了。

    她尴尬的扯了扯嘴角。

    厉微尘也对她笑了一下,仿佛神龛里的佛像一样慈悲。

    那新导演牙酸地嘶了一声:“有没有人,拿个香炉来,我看他这样,想在他面前插一炷香。”

    舒时窈拧眉,新导演是不是有点儿太毒舌了……

    “坐。”新导演亲自给舒时窈搬来了椅子。

    舒时窈刚坐下,对方从兜里拿出了一块糖果,放在她的面前。

    “牧云野说他不能来了,还说你生病了,如果你逞强过来,让我们好好照顾你。”

    “我看了前两天的新闻,以为男二是靠投资人的进组的。”

    厉微尘开口:“你误会了,我和舒小姐还是朋友。”

    “这个‘还是’就用的别出心裁。”新导演像是恶意挖苦一样。

    他做到了舒时窈的左手侧,“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钟鹤予,这次剧本围读,就是希望完善一下剧本,编剧你什么意思?”

    编剧是个年龄不大的女孩,《问情》是她的处女作,支吾半晌,没说出什么。

    钟鹤予直言道:“到男主入魔之前,剧情节奏快,情绪拉的很到位,可是入魔后,水准大降,是大的剧情段落结束后,你的创作激情消耗殆尽,就开始糊弄事儿了吗?”

    他说话这股咄咄逼人的劲儿,把有点儿社恐的小姑娘,吓得缩着脖子。

    但……他说的不算有错。

    《问情》是分为上下两部拍摄的,第一步结尾是女主上天入海,帮入魔的男主找回道心。

    女主奉献自己苦情戏码,被观众调侃戏谑,加戏都加不明白,整得像老奶奶的裹脚布。

    纯属造谣诽谤。

    “这段改成发糖剧情。”

    前面虐的肝肠寸断,后面怎么发糖?

    钟鹤予确实是有两把刷子的,拿了张a4纸,刷刷写了几条剧情点,拿给编剧看。

    舒时窈瞥了一眼,是她保守了。

    上一世,舒时窈作为投资商,凭借着《问情》一剧,赚了个盆满钵满,她想着,被骂就被骂,黑红也是红。

    不改剧本,不换演员,不动班底,把钱挣了还管无聊的网友一二三。

    是蝴蝶效应?

    演员换了一个,导演都换了。

    但舒时窈看得出来,事情是往好的一方面改进的。

    现场导演又抽查了几个演员对觉得理解,增删了几个演员的剧情,只是小小的改动,就把配角的高光时刻也塑造出来了。

    这个钟鹤予有两把刷子。

    几个主要演员,把重头戏对了一下,舒时窈还被夸了。

    钟鹤予说话狠辣不留情,夸起人来莫名把人夸的心花怒放。

    难道是知道他性格恶劣,情商不高?才觉得他夸人也是真情实感?

    不过舒时窈还挺满意。

    挣钱的工具人,越专业舒时窈越喜欢。

    中午一起在会议室吃了盒饭,下午继续梳理剧情。

    一直忙了六个小时,已经是三点多,钟鹤予才放人回家,编剧和他一起留下来,打算把剧本的最终稿定下来。

    舒时窈很敬重他这种专注努力的人,晚饭按他们的意思,订了一家不太好排队的餐馆。

    几个演员一起乘电梯下楼。

    厉微尘站在舒时窈身后,“他们都说我是投资人钦定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