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鹤予:投资人开始指手画脚了,让我看看指画的怎么样。

    舒时窈:……

    让人提意见,还要说话挖苦人,他这就是品质问题吧!

    舒时窈:你是不是想让我生气?

    对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在讨论工作。

    钟鹤予:指画的不错,我按你说的,再打磨打磨。

    舒时窈:……

    还是好气啊。

    舒时窈气鼓鼓地去洗澡了。

    换上睡衣上了拔步床。

    她正打哈欠,就听见巨大的轰隆声,仿佛天裂开一样。

    上床之前,舒时窈就把房间里的灯全都打开了,可窗户外面的闪电映照着半个天空都是亮的。

    一道闪电三四秒之后,舒时窈屏住呼吸,又是一声催人肝胆的巨响惊雷。

    “见了鬼的雷暴天气……”舒时窈窃窃地说。

    【宿主是不是又怕了。】

    “怕了?我怕什么?我们都一起经历十个世界了,你还不知道我吗?铁血女反派。”舒时窈为了壮自己的胆子,越说声音拔得越高。

    【您这么形容自己的时候不觉得亏心吗?】

    舒时窈:……

    是有点,但舒时窈还有咕咕哝哝地给自己找补:“我在暴君妖妃的世界,任务完成的不好吗?你不是说我创造了记录?”

    【哦……确实很强。】

    虽然系统在夸她,可是舒时窈就是听着味道不对:“妖妃值一天加一百分,很不容易的。”

    “不过我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加的分,你们系统是不是有问题,暴君副本,我在后宫就差点火了,都不加分,老皇帝蹬腿,立刻加满。”

    【有没有一种可能,老皇帝不是暴君……】

    舒时窈感觉到了,系统忍笑忍得很辛苦。

    舒时窈:???

    【本来我打算瞒你一辈子的,既然你提起,我就大方告诉你,你从冷宫里带出来的那个干瘪瘦削的九皇子,才是暴君世界里的暴君。】

    舒时窈:……她在那个世界做了十年的任务,对象都是错的?

    【九皇子登基之后,在老皇帝的丧期,颁布诏令,立你为皇后,满朝哗然……】

    【任务吗……总有个评判标准,一个是任务目标是暴君皇帝,立小妈当皇后,小皇帝立刻成了暴君,一个是暴君对你的沉迷程度……】

    舒时窈想起那个宫人苛待,被兄弟欺辱的臭小孩……

    这……

    就是信息不对等吗?

    【年少时的施舍,成了他一生的执念,他觉得得到你,比得到皇位,更值得欣喜】

    【我问了很多前辈系统,登基第一天,暴君对宿主沉迷值达到系统阈值最高峰的,只有你一个……】

    【宿主是纪录保持者哦。】

    虽然系统把她形容的好像很了不起,但是舒时窈感觉到背地里它一定在狂笑。

    太离谱太荒诞了……

    和系统闲聊着,天上已经有落下了好几道惊雷。

    有个人帮她转移注意力,除了打雷时轰隆隆,让人爪心挠肝的巨响,也不算太难熬。

    舒时窈把头蒙在被子里,像是自言自语:“这样的乌龙事件,应该就这一次吧……”

    【你猜……】

    一点儿也不想猜的舒时窈把被子绷紧。

    人在被子里,总觉得被子外面有什么东西,窗户外面的风更急了,呼呼作响。

    “比如呢,我不信还有什么世界……”

    【灵异世界。】

    舒时窈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回忆起了那个世界印入骨髓的恐惧。

    垃圾系统,在她吓得半死的时候,不开解安慰,还用另一世界来吓唬她。

    【你要是怕了,我给你放首舒缓的音乐。】

    “谁会怕!”舒时窈就是死鸭子,就剩下嘴硬了。

    以前这样的夜她是怎么度过的?

    有裴溯陪着她……

    这种时候怎么能想起裴溯呢?

    舒时窈觉得自己是躲在被子里太长时间,开始缺氧胡思乱想了。

    她把自己的脑袋从被子里挪出来,深深吸一口气,在黑暗的被子里,被夺走的视力缓缓恢复。

    然后她僵住了。

    雷光之中,她的床边,多出一个人。

    那些灵异事件,半夜杀人事件,一起涌上她的脑子。

    雷光散去,舒时窈都要哭了。

    是裴溯,他行迹落拓地坐在床边脚榻上。

    他的头发有点儿乱,眼眶下有明显的黑眼圈,脸色也差的出奇。

    以前妥帖的西装三件套,穿了一天,多了一点褶皱。

    凌乱的头发,眼眶下的黑眼圈,衣服上的褶皱,这些词汇以前跟裴溯都是不沾边的。

    他永远棋胜一招,胸有成竹,风度翩翩。

    “我以为你会害怕,就回来陪你,没想到是我把你吓到了。”裴溯有点儿自嘲地说。

    “就算不是这样的夜,我出现在你面前,应该也会吓到你。”裴溯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