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麻发软,又像是被人灌入了铅发沉。

    她意识模糊的到了大山里,到了至今都不知道叫什么的村子里。

    意识清醒的时候,她就已经的进了地窖。

    第一次出去,她被狗追着,昏暗的树林里,她四处乱撞,直到被狗追上。

    三只狗,一只比一只凶狠,她的小腿肚被咬之后,她感受到了半条腿快被卸下来的痛苦。

    几遍如此,她还是想跑,她匍匐在泥地上,最后滑进了一个洞穴,头撞到了一块儿潮湿发臭,但是坚硬的树根。

    她昏倒了,醒来之后,她又回到那个没有一丝丝光透进去,满是煤油臭味的地窖。

    ……

    有时候,她回想起,在宿舍里,和朋友一起聊聊娱乐圈里的八卦,无忧无虑,未来就在手里,那些日子,就像是一场迷梦。

    她精神萎靡到,分不清楚现实和梦幻。

    苏瑾香坐着,她没有局促不安之类的情绪了。

    任人摆布的淡漠,无所谓一样的看似豁达。

    苏瑾香环视着周围的一切,那些女演员,比起之前在网上看到的视频或者照片,在她面前的几个明星,比她想象中,还要漂亮。

    面前的一切还如梦似幻。

    早就麻木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似乎昭示着面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警察先生安慰道:“没事儿,你已经安全了。”

    很多被拐卖的妇女,在获救的第一瞬间,崩溃的情绪,很难重新构建……

    女孩愣怔怔的,安全了?

    舒时窈看了看自己的手机的时间:“妇女儿童权益组织和心理疏导医生,还有三分钟就到。”

    警察也看了看时间,有点愣怔:“动作真快,我们两个小时前就叫了援军,我们的同事一个小时才能到。”

    三个小时差不多是市里到山村里的行驶时间。

    “就是……稍微快了一点。”舒时窈说着,山那头传来呼啸的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

    闻声所有人都抬头看去。

    巨大的商字logo,在飞机舱门上。

    直升机平安着陆。

    村子里发生的事情令人发指,更可恶的是除了苏瑾香需要救助之外,还有那个一直黏在舒时窈腿边的小孩儿。

    从事心理疏导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大姐姐,和苏瑾香说话的时候,简单温柔。

    赵女士从事妇女儿童权益保障工作多年,她先是给了小孩儿一块儿糖果。

    小孩抱着舒时窈,甚至想躲到舒时窈的身后。

    “害羞了?”舒时窈揉着他的脑袋说。

    小孩子的样子并不是害羞,反而像是是恐惧。

    “没关系,你更喜欢这个姐姐是不是?”赵女士被冷落了也不伤心,仍然是一脸慈祥的笑容,。

    小孩脸色微红,点点头。

    赵女士把手里的糖果收起来:“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吗?”

    小孩愣怔一会儿:“我叫林洛洛。”

    来之前他们已经有了村子里的户籍资料,村子里并没有姓林的人家。

    小孩子如果没有撒谎,警察介入调查之后,就可以立案了。

    这里的村子,几乎只和临近的村子能有来往。

    会不会,除了这个村子,还有其他村子也是这样……

    村里除了苏瑾香之外,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受害者。

    像是地窖这样的地方,就算是人口普查,也不可能把人家掘地三尺……

    剧组营地的不远处,村民们虎视眈眈。

    像是随时都会扑上来。

    警察又问了林洛洛几个其他的问题。

    小孩子说说的笼统:“妈妈说我就要上幼儿园了。”

    “你知道你爸爸妈妈的名字吗?”

    小孩子说的认真而且准确。

    “你爸爸妈妈最喜欢什么了?”

    “妈妈最喜欢我,爸爸最喜欢他的车。”

    “爸爸的车是什么颜色的?”警察又问。

    小孩子脱口而出:“白色的。”

    “你是怎么到这里来了?”

    问到这里,小孩儿反而迟疑了,有时候人贩子在转移的时候,会把小孩儿用药迷昏,这点很常见。

    “我不知道,他们说我有新的爸爸妈妈了,可是他们总打我……”小孩说着,瘪着嘴就要哭出来的样子,让几位警察,把心揪在了一起。

    “没事儿了。”舒时窈帮他擦去眼角的泪水。

    其实知道孩子的名字,和父母名字的,通过国家铺设的寻回走失儿童的网络,就足够跨省定位孩子的家。

    警察打电话,把信息报上去,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把孩子的家庭住址,父母籍贯,和证件照片,都传了过来。

    拐卖妇女儿童,司空见惯的一个地方……

    舒时窈眉头皱紧。

    增援按时赶到。

    “先把两个受害者转移吧。”警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