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麦士钰刚要发怒,麦宝珈就端着茶具走了出来。

    “待多久?”

    麦宝珈一边往茶杯里添水,一边问。

    “临时的,一周吧。”

    潭攀用手挡住壶嘴,意思是够了。

    麦士钰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只是面上没有显露出来。

    “可以抽烟吗?”潭攀问。

    麦宝珈看了一眼他哥,努努嘴,“屋里不行,我们去阳台吧。”

    “小珈......”

    麦士钰忽然抓住弟弟的手腕,拼命地扬起脖颈,用一副乞怜的姿态,潭攀自然看得清清楚楚,这是在跟他较劲。

    “哥,就一支烟。”麦宝珈揉揉他的脑袋,“听话。”

    麦士钰不情不愿地松开弟弟。

    阳台不是密封的,与室内温差显著,甫一出去,就被迎面而来的冷风刺得一激灵。

    潭攀点了几次火都没点着。麦宝珈在一旁发出嗤笑,然后划开一支火柴,递到潭攀围拢的掌心中。

    指尖的肌肤微微触碰,一股轻微的、不同寒意的刺激从脊梁袭上天灵盖,潭攀觉得心脏颤了颤。

    烟圈缓缓腾起,在两人眼前聚拢消散,融入雪味的冷空气里。

    “看你样子,像是都记起来了?”麦宝珈语气平淡。

    潭攀吐出一个烟圈,“差不多吧,看见你和士钰的那一刻,就都想起来了。”

    “那你也挺让人吃惊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凭我三言两语煽动就愿意回国。”

    “是吧,我自己也觉得很傻,但就这么做了,回过神来,已经在飞机上,像着魔一样。”

    “着魔吗?”麦宝珈忽然靠近,用肩头抵着潭攀的肩头,声音倦怠,“我跟你的感觉就有些差异,我觉得有一张网子,网住了我,任我逃到再远,都能将我网回来。”

    他一边说,一边用夹烟的手在空中比划。烟灰夹着红色的火花从他指尖跌落,引出逶迤的星点,延绵成一条虚幻的线。潭攀觉得头皮发麻,像被那根线拉紧。

    “潭攀,不恨我吗?这样骗你。”

    “如果只有恨这么简单的事就好了。”

    “是啊,”麦宝珈掸掸烟灰,将最后一口烟尽数吸入,“那我们是共犯吗?”

    沉默弥漫了稍许,潭攀笑出了声,眼角处泛着光。

    “你犯了错,并不是我。”潭攀顿了一下,转头看向室内,目光落在那抹纤细的轮廓上,“麦士钰和你,你们,才是共犯。”

    “有道理。”麦宝珈摁灭烟头,低垂着头,白色发旋从他浓密的黑发里冒出,“那我还有赎罪的机会吗?”

    “什么意思?”潭攀有些僵硬地问。

    麦宝珈抬起脸,笑道:“我很想你,关于这点,我从来没有骗过你。”

    “那你哥呢?”

    “我哥是我哥啊,”麦宝珈说,“这和我想你有什么冲突呢?”

    潭攀盯着他,不发一言,直到烟头烫到他的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你们要站到什么时候啊?”

    不知何时,麦士钰忽然拉开推门,朝他俩囔囔。

    麦宝珈朝他哥挤眉弄眼,走过去,弯下腰,用鼻尖碰了碰他哥的鼻尖,“别冻着了,进屋吧,哥。”

    “进来吧,”麦宝珈朝潭攀勾勾手指,“一回国就变成病号,冻感冒可不好了。”

    没坐多久,麦士钰就说要撒尿,麦宝珈推他去卫生间解决。潭攀一个人被留在客厅,忽地感到荒唐,这间屋子里,他才是格格不入的那个。他准备走,但想着,还是打声招呼。

    他走到那扇只能只能容一人通过的门前,用指关节敲了敲,语气若无其事道:“不早了,我先走了。”

    “等等。”麦宝珈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过来,有些不真实。

    不到一秒,门陡然被拉开,潭攀盯着麦宝珈,慢慢蹙起眉。

    对方的嘴唇红润,露出的皮肤都泛着一层红,在室内灯光的照射下,有情欲的痕迹。

    “你们也太迫不及待了吧。”潭攀露出鄙夷的笑,伸出手掌,对准了麦宝珈那撑起的裆部,“跟自己的哥哥苟合,就那么爽吗?”

    麦宝珈被猝不及防地捉住脆弱,整个人大幅度瑟缩了一下。

    “那你回来,不也是为了这个吗?”

    麦宝珈眯起眼睛,略微前倾,用不均匀的吐息,俯在他耳边说。

    第43章 迂回

    麦宝珈柔软的舌头伸过来,粘稠的唾液化成欲望,妄图刺激潭攀口腔内的每一处敏感。可没过一会儿,潭攀忽然重重推开他,用手背胡乱抹着嘴唇,冷冰冰道:“发情也看一下场合吧。”

    对方超出意料的冷静,伸出舌头舔了一圈唇瓣,似乎在回甘。

    潭攀皱了皱眉,觉得嘴里只有腐败的味道。

    “小珈......”麦士钰的声音隐隐约约,被麦宝珈隔绝在后,看不见人,好似掉进了另一处深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