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蛇贺家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气息。

    因有客人造访,一向热情的小百合都只是安静地坐在蛇贺池照脚边,摇着尾巴,瞅完蛇贺池照,又来瞅笼岛未羽。

    “不好意思,实在打扰了。”

    坐在沙发上的笼岛未羽将烤的曲奇放在了茶几上,面容上保持着清浅的笑容,落落大方。

    对面的蛇贺眩衣起身,给弟弟递了一个眼神:“没什么,不打扰。”

    被瞟到的蛇贺池照:?

    蛇贺眩衣不喜笼岛未羽这种不打招呼就上门的行为,但脸上并没有表露出来,甚至还要去厨房给这位“不速之客”倒了一杯咖啡。

    该有的礼仪还是要有的。

    蛇贺池照也没想到她会直接上门,竟然只为了给他送自己烤完的饼干。思来想去都觉得完全没有必要。

    “那个,笼岛小姐,你是如何认识我母亲的?”蛇贺眩衣放下咖啡,平静地问:“她介绍的女孩子竟然是池照的高中校友,我还蛮意外的。”

    蛇贺眩衣向来直来直去,从不兜圈子。

    笼岛未羽依旧是甜美的笑容,道:“我平常很爱旅游,有一次在大阪游玩时,碰见了蛇贺夫人,交谈了一下觉得很聊的来就加了联系方式。后来聊起高中,才觉得真是巧。”

    说到这里,她频频看向蛇贺池照。

    “蛇贺高中没多少朋友的,也没见他提起过谁。”蛇贺眩衣说:“你们那时的关系很好吗?”

    “嗯...其实跟蛇贺交集不深,平时就见面打打招呼的程度吧。有一次,我们两个一起上台演出。”笼岛未羽努力回想着高中,转而看向在神游的蛇贺池照,有点急切地求证:“蛇贺君,你还记得那次校庆吗?”

    蛇贺池照:“......”看天。

    气氛有些尴尬。

    蛇贺池照扭头,语气十分诚恳:“抱歉,我没在听。”

    笼岛未羽的笑险些挂不住了:“哈哈,蛇贺还跟那个时候一样呢,喜欢想事情。”

    蛇贺眩衣喝了一口咖啡,“笼岛小姐是什么职业呢?”

    “现在是一名老师,过几天就要到冰帝上任了。”笼岛未羽又补充了一句:“教高二的法语。”

    “冰帝?”

    蛇贺池照听到学校的名字,思绪立马收了回来,望向姐姐:“幸夜好像选了法语吧。”

    蛇贺眩衣点点头,笼岛未羽略惊讶道:“楼下的小姑娘也是冰帝的吗?太巧了吧,我居然要成为她的老师。”

    “你见过她了?”蛇贺池照问。

    “是的,不小心记错门牌号了。”笼岛未羽不好意思地用食指卷着一绺发,“开门发现是一个外国人,惊到了...不过,幸夜是真的很漂亮呢,我看了一眼就很喜欢。”

    她不知道朝仓幸夜在眼前两个人的心里,尤其是蛇贺池照的心里到底是怎样的分量,但他上次提起了这个相处了十几年的邻家妹妹时,嘴角一直带笑,想必感情很深。

    “是,幸夜是个好孩子。”

    蛇贺眩衣赞同笼岛未羽的话,看了一眼手机,语气没什么波澜。忽然,她说:“我有点事,出去一下。”

    笼岛未羽求之不得,笑得眼睛都弯起来:“好。”

    蛇贺池照仍在神游。

    蛇贺眩衣换好鞋,出了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安全通道门口的黑发少女。

    她以一种很慵懒的姿态靠着墙,低着头看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不知道在想什么。夕阳打在她的白t恤上,好像要将其染红。

    “幸夜,怎么了?”蛇贺眩衣上前两步。

    朝仓幸夜回过神,赶忙将手上的袋子递了出去,“眩衣姐,我今天刚从镰仓回来,给你和池照哥带了伴手礼,是曲奇。”

    她在家想来想去,最终还是觉得应该给一份伴手礼,不过是交给蛇贺眩衣,不是蛇贺池照。

    蛇贺眩衣对她百转千回的心里活动一概不知,接过了伴手礼,心里还以为是多大的事,笑着说道:“进去坐坐啊。”

    “可是,家里不是来了客人吗?”朝仓幸夜抿了抿唇,道:“这个曲奇不一定符合你们的胃口,可能没有笼岛小姐做的好吃...你们不要介意。”

    “介意什么?”蛇贺眩衣只感觉今天和她的对话很别扭,但说不出究竟是哪里别扭了,只好伸手摸了摸少女的脑袋,道:“谢谢你,幸夜。”

    朝仓幸夜欲言又止,那句想问的话都到了嘴边,几经挣扎硬是变成了:“那,眩衣姐,我走了。”

    “好。”蛇贺眩衣颔首,神情若有所思。

    今天的幸夜好奇怪,看起来是在烦恼什么。

    这个年龄段的孩子都在想什么呢?

    蛇贺眩衣回想起自己的高中时代,发现她似乎只为了“追求者太多”和“小提琴拉得还不够好”而烦恼过。

    ...莫非,她在为感情而苦恼?

    蛇贺眩衣转身回到家,沙发上的笼岛未羽正和蛇贺池照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然而大部分话题都没什么营养,实在难以想象这两个人相亲时能聊些什么。

    蛇贺眩衣换好拖鞋,趁着两人没说话的间隙,道:“池照,幸夜去镰仓给我们带了伴手礼。”

    “什么?”蛇贺池照盯着姐姐手上精致的包装袋,“是曲奇吗?”

    蛇贺眩衣:“你怎么知道?”

    “之前吃过,很好吃。”

    蛇贺池照看着她将曲奇从包装袋里拿出,目光忽然定格在袋子中央的几个加粗的大字——给眩衣姐,道:“姐姐,这是给你的。”

    “嗯?”经这么一提醒的蛇贺眩衣赶忙翻过袋子查看,果然写着她的名字,“幸夜说是给我们的啊。”

    蛇贺池照:“可是她只写了你的名字。”

    蛇贺眩衣:“是哦,那你别吃了。”

    蛇贺池照:“......”默默垂头。

    坐在一旁的笼岛未羽许久插不上话,赶紧起身道,“那个,今天多有打扰,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她特地跑来和蛇贺池照独处,结果他姐姐也在。

    早知道就不来了。

    “慢走。”蛇贺眩衣说。

    把笼岛未羽这位客人送走,蛇贺池照很自觉地收拾她没喝完的咖啡,蛇贺眩衣在他身后悠悠道:“幸夜看起来不是很高兴。”

    蛇贺池照正要清洗咖啡杯,听到这句话忽然回头看她:“啊?”

    “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总会有很多苦恼吧。”蛇贺眩衣道:“学习啊,恋爱什么的。”

    恋爱?

    蛇贺池照想起朝仓幸夜似乎要找他恋爱咨询的事情,不过那是前一段时间了,她最近完全没有这种意思。

    所以,怎么了呢?

    是和心仪的对象发生不快,进展不顺利了吗?还是那个人不喜欢她?

    蛇贺池照摇摇头,努力甩掉自己的想法。

    不,怎么会有人这么不识好歹,不喜欢幸夜呢?

    那肯定就是别的了吧。

    蛇贺池照想通了,边洗着杯子边哼起了小曲。

    目睹了弟弟一系列奇怪动作的蛇贺眩衣:?

    又是发呆又是摇头的,这是想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