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了点三个字就在嘴边,顾及兄弟,陆九宴还是没说出口。

    也不知道他那个奇怪的梦,到底是从哪儿来的联想,他怎么会喜欢上这样的一个女人?

    想想也不可能!

    “她就是太单纯善良了,总是被人欺负还不自知。”

    傅玉琛幽幽的叹了口气,语气里有无奈有宠溺。

    当初觉得她特别,是因为她心地善良,积极乐观,也不会因为自己有钱就往自己身上凑的性子,和他以前见过的其他女人都不一样。

    说不上哪儿好,又感觉哪哪儿都好。

    而他心心念念的夏白这会儿,正在回家的路上。

    因为宿醉,傅玉琛心疼她,早上就没有叫她起床。

    等她醒了才发现,自己睡在了傅玉琛家里,既羞涩又觉得担忧。

    担忧的是想到自己昨晚一晚没回去,家里人应该担心坏了,所以她就赶紧打车回来了。

    “呜呜呜又,又又……”

    夏红指着桌子上的肉馅烤饼。

    “还知道是肉,你赶紧吃,吃快点。”

    周翠芬拿出纸巾替她擦了擦下巴上的汤汤水水:“不然晚上等你妹回来了,可就只有素菜了!”

    “呜呜嗯,气又,气……”

    夏红抱着油滋滋的烤饼咬了一大口。

    看到门口正在大口吃饭,其乐融融的母亲和姐姐,夏白脚下的步子一顿,硬生生的停在了那里。

    什么叫等她回来,晚上就只有素菜了?

    她怕她们在家担心,什么都没吃的赶了回来。

    一说没钱,要这样要那样的,她也是二话不说就转了。

    平时下班回来,一家人晚上也就吃些白菜萝卜和炒猪肉什么的。

    没想到,白天她们却背着自己在家里吃得这么丰盛,桌上又是烤饼,又是烧鸡。

    夏白觉得这一幕刺眼极了,不是因为这一点肉,而是因为自己在这个家里,有时候就像是一个外人,一个永远都融入不进去的外人。

    “妹,呜呜呜,妹……”

    夏红注意到了她,叫唤道。

    “你,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周翠芬脸上一慌,本能的就想把桌上的东西藏起来。

    她不是问自己为什么昨晚一晚没回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而是在问,自己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她的脸上没有担忧,只有慌乱,想当场把桌上东西藏起来的慌乱。

    难为自己在回来的路上,一直在想找什么理由来安抚她们,生怕她生气。

    没想到,回来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幕。

    夏白此刻心里又哽又凉。

    她快速低头垂下眼睑,将自己的情绪掩藏起来。

    “我回来洗澡,换身衣服就去公司。”

    周翠芬一愣,随即想到了什么:“你昨晚咋一晚上没回来?干啥去了?”

    “公司加班,在公司睡了一觉。”

    夏白赶紧进去拿衣服,往浴室里钻。

    周翠芬僵站在门口,一时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只有夏红坐在原地,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骨碌碌的扫过妹妹和母亲,没明白她们在干什么,继续没心没肺的大口吃着。

    浴室里。

    夏白的眼泪争先恐后冒了出来。

    她死死的咬住下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有什么好哭的?

    有什么好难过的?

    从小到大,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夏红她智商只有几岁,还是个小孩,她偏心点,也正常。

    可脑海里有另外一个声音在强烈的反驳,不是的,不是这样,她就是偏心啊,一直都很偏心,你不是都知道吗?

    是啊,她一直都很偏心,自己都知道的。

    以前她以为只要自己努力,总有一天她会重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