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惟想了想,把自己的鞋藏好,又将屋里和客厅的窗帘拉上,回屋洗澡。

    郁启非果然回来得很快,他似乎没注意到客厅有点昏暗,将从超市提回来的大包小包往厨房一码,开始清点有多少种菜,随后他拎出一个案板来,似乎是想切菜。

    从未下过厨的郁启非凭着常识认知开始折腾,折腾了没一会儿,脚步声就从他身后传来。

    郁启非没回头,直到陆惟从他手里夺过刀,才转头看了一眼。

    没看到全貌,陆惟此时正牢牢贴着他,只能看到一片熟悉的侧颜。

    “你知道我回来了?”陆惟问。

    不然不能这么淡定。

    郁启非笑:“拉开鞋柜看了眼,小偷应该不会闲着没事拉窗帘。”

    陆惟伸长了手,勾开水龙头,他像教小孩子洗手那样,把着郁启非的手伸到水流下。

    “我要洗菜了,今晚吃火锅怎么样。”

    “挺好,不过,时间还早,来点前菜吧。”陆惟轻轻说。

    郁启非本以为陆惟是为了洗澡才拉的窗帘,他回来时就听到了浴室里轻微的动静,那是陆惟在擦头发的声音。

    但直到陆惟在厨房扒了他的裤子,他才忽然明白陆惟打的是什么鬼主意。

    陆惟边扒边催:“成人礼成人礼,今天总是时候了吧?”

    他们这个成人礼的兑现很是曲折,起初是在郁家别墅里不方便,后来是顾着陆安回和唐姨在家不方便,再往后两人搬了出来,陆惟却因为陆博容的故意安排一天假都没放过。

    郁启非实在不好意思在厨房这种地方脱裤子,牢牢拽着裤腰,搞得陆惟有点委屈:“今天也不行?”

    郁启非:“不是……你能不能……出去再扒。”

    陆惟心里一喜,面上只是状似平淡地“哦”了一声,两手架在郁启非腋下一提,就把人的双脚提出了厨房的范围。

    一条线的里外而已,其实没什么区别,陆惟自己的脚都还踩在厨房里。但他坚定地认为自己算是完成了男朋友的要求,再度对郁启非的裤子不轨。

    郁启非有点无奈,但是这次没再拒绝。

    夏天本来就穿得少,陆惟扒完裤子,手一抬就顺着郁启非的t恤边缘滑了上去,将衣角高高撩起。

    他跟撸猫似地□□了一把,感到怀里的人有一瞬间的颤抖。

    窗帘遮蔽了大量的光线,让屋子里处在一种恰到好处的昏暗之中,厨房还亮着灯,他们站在明与昏的交界,感受着对方的温度。

    郁启非被捏得有点受不了,忍不住转过身来,他把自己侧着送进陆惟的怀里,开始跟陆惟做同样的事。

    他不太好意思,尽管理论上都懂,动作里却还是带着踟躇,可他又有些认真,那神情让陆惟看了,都怀疑自己不是在对他酱酱酿酿,而是在跟他讨论什么学术问题。

    虽然,这个事情也的确很学术。

    陆惟心想:这么好学,那就多教一点吧。

    他那股温柔试探的劲儿忽然转变得有些凶狠,郁启非低低从嗓子里溢出了一声,手不自觉地松开了。

    陆惟没给他反应的机会,亲吻与抚摸势如浪涛般地袭来。

    郁启非的大脑开始间接性短路,时常忘了自己此时该干什么,只能本能地扶住陆惟的肩,以免被这浪冲进海里。

    “去……”他有些情动,嗓音轻哑,“去房间。”

    陆惟对着他的额头亲了一下:“这里不好吗?”

    “这是……下一次的。”郁启非说。

    陆惟欣然应允,将他整个人托起。

    房门没有完全阖上,但是谁也顾不上这么多了,陆惟在床头柜底层摸出了充足的装备。

    郁启非在冰凉的触感中想起来,那是陆惟在搬家那天,当着自己的面放进去的。那时陆惟还特地看了他一眼,像是某种宣告,也像是一种邀战。

    而现在,他们都赴约了。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对不起,看在我加班到22点错过晚班车又怕耽误时间只能坐在公司楼下花坛边上码字的份上,原谅我的短小吧!!!!如果后面两天不忙的话就试试粗长一点……

    第41章 07 kinderszenen scenes of ch

    累,这是郁启非醒来以后的第一感受。

    睡了一会儿,还是感觉到累,浑身乏力不说,还有些轻微的酸痛。

    郁启非一个姿势躺久了不舒服,翻了个身,就这么个简单的动作,便让他体会到了冲动的后遗症真不是闹着玩的。这才刚结束没多久而已,可想而知,过一个晚上那些酸痛感就会变本加厉。

    幸好手机就压在枕头底下,他不需要再把自己撑起来去探床头柜。

    晚上十点了,原来睡了也没多久。卧室的遮光窗帘尽职尽责,以至于他还以为是白天了。

    郁启非发了会儿呆,随即有些小生气地想:净苦了我了,光陆惟爽到了。

    其实这股气生得没什么道理,因为他也有那么一点点爽到,别看陆惟走了看似霸道的路线,进去的时候却是很温柔的,被夹疼的时候都没忘帮男朋友照顾一下前面的需求。

    但是生气的时候,不需要想那么多,骂他就对了。

    郁启非骂人也没什么新鲜词,真生气的时候反而一个脏字都不吐,假生气也无非就是“陆惟你个破烂”“喜欢咬人你果然狗”“狗玩意儿”之类。

    他在心里骂了一遍,忽然唤醒了某些记忆……

    因为词语贫瘠,这些个骂法他刚才……似乎都当着本尊的面骂过。

    “陆惟你这个……破烂东西……”

    “你舒服吗?”

    “啊……嗯。”

    “哦——所以你是想说,你被一个破烂东西弄得这么舒服?”

    啊啊啊!

    此时的郁启非捂住脸,在手掌底下脸慢慢红了。

    陆惟果然在欺负人,他根本就是本能地说话,根本没理清话语里的逻辑,以至于完全被陆惟牵着鼻子走。

    “你又咬我,你属狗吗。”

    “汪汪——不属狗,但能学。不过我是狗,那你岂不是……”

    “闭……嘴。”

    “闭不了,我们狗子都是要吐舌头喘气的,还得磨牙……非非,你咬回来呗。”

    郁启非当时还不觉得怎么,大概是气氛在那了做什么都顺理成章,反倒事后想起来有点羞耻。

    但也没羞耻太久,郁启非就开始数自己身上比较明显的那些痕迹,暗戳戳琢磨:下次要咬回去,先还他十个。

    门被人轻轻拧开了,陆惟进来,一眼看见他男朋友光着身子在照镜子,顿时感到鼻子不太争气地躁动了。

    郁启非闻声回头,被陆惟顶着一行鼻血的造型戳中了笑点,边颤抖着身体,边给陆惟递纸。

    陆惟眼睛倒是没移,“鼻残志坚”地欣赏,嘴上还很不正经:“火锅好了,要不别穿了,就这么吃?”

    郁启非拎着自己的睡衣往里钻:“滚。”

    火锅买了番茄和红油的汤料,凑了个鸳鸯锅,陆惟把所有菜都切好了,满满当当摆了一桌,连汤都已经是热的。

    郁启非看看碗里的蘸料,是他一贯喜欢的,可他忽然又对陆惟的料感了兴趣,把两人的料碗一换。

    他们都喜欢辣,但是郁启非托了多年在家吃养生套餐的福,属于喜欢吃却又不太能吃的那一类,而陆惟的料显然比他的多了不少辣椒。

    “你确定?”陆惟看了他一眼。

    郁启非兴致勃勃:“我想试试别的口味。”

    陆惟:“试试可以,但你现在试,后面可能会遭罪。”

    郁启非顿了一秒才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又卑微地把料碗换过来了。

    陆惟乐了半天,恰好锅里的汤又开了,他涮了一片肉,在自己料碗里蘸了蘸,递到郁启非那边:“不过你可以只尝一口。”

    屋里开着空调,驱散了火锅蒸汽带来的热意。陆惟好男友模式一开,几乎不用郁启非伸手去捞,想要的全部送到他碗里。吃完也不必他来收,陆惟把他放到沙发上,狠狠亲了一下,然后便去收拾残局。

    郁启非爽快地喟叹一声,特想把这样舒服的日子复制粘贴一个月!

    随后他的目光转向正在厨房与餐厅间里外忙活的人。

    陆惟为了洗碗的时候不弄脏衣服,提前套上了围裙,他的动作很利落,透着一股子成熟且居家男人的气息。

    郁启非恍然意识到,脱下校服的陆惟似乎在瞬间就已经完成了转变,全然没有初出茅庐的傻小子应有的青涩。他看起来一切都得心应手,尽在掌握,让人看着他便感到安心。

    陆惟洗完碗的时候,郁启非已经把两个人的换洗衣服都找出来了。

    浴缸里放好了水,仿佛在做无声的邀请。

    陆惟下意识地挑了下眉:“不疼了?”

    郁启非一本正经:“想什么呢,只是洗个澡而已。”

    陆惟笑了一声,心说太天真。

    结果哪知道是自己太天真,郁启非居然真的没有再来一发的打算,只是想普普通通跟他互相搓个背而已,稍微捏他一下就喊不舒服。

    陆惟伸到前面去,发现这人没有丝毫的动静,只能按捺着冲动拿自己的蹭蹭他,好缓解一下。

    越缓解就越是冲动。

    郁启非及时起身,没事人儿似地说:“我洗完了,你要搓背吗?”

    陆惟咬牙:“你可以试试,但是不保证不办你。”

    郁启非抿着唇忍笑,飞快远离现场。

    陆惟如他所预言的,果真考了个省状元。

    熟悉的同学们在群里调侃:“当年化学课上陆惟一句‘主要想考b大,顺便拿个高考状元’,还以为他故意气曹凝的,谁知道居然是实话哈哈哈。”

    “想采访曹老师的心情。”

    “陆惟什么时候回来填志愿啊,还能再聚一次不。”

    陆惟笑着回复:“明天就回。”

    这几天要回钟城填报志愿,还要会同学,再加上陆惟食髓知味,想跟男朋友黏黏腻腻,就干脆请了足足五天的假。

    公司里的人不知道陆惟什么时候回来,陆惟人都到公司了的时候,这帮不知情的人还在卫生间大肆谈论他的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