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转过身想要离开,却被一个大力直接拉扯着往后退。

    “你干什么!”

    季遥川低吼一声,却丝毫唤不回男人的理智,谢廷醉强行拉着他,把季遥川扔在了沙发上。

    沙发重重地陷下去又弹回来,omega一个不稳差点摔下去,一手摸在了地上,手心里划过了一个尖锐的物体。他的掌心猛的一疼,很快反应过来那是什么,顺手抓在手里,抵在了压在他身上的alpha的脖颈之上。

    冰凉的玻璃抵触着温热的皮肤,季遥川稍稍用力,alpha纤白的脖颈就多出来了一道红痕,血顺着玻璃,滴在omega的手上,和他掌心的血交融混合,然后利落在他的脸上。

    一滴,两滴。

    季遥川感觉血从他的眉梢落到了眼尾,然后随着重力脱落而下,像是悲怆至极,啼哭而出的血泪。

    “你如果再靠近半点,我就会杀了你。”

    季遥川的声音冰冷,不带有任何的感情,就像是他面对着任何一个敌人的时候,没有温柔,只有嗜血的阴冷。

    谢廷醉由上而下地看着身下人的脸,不知道是不是喝醉了,他怎么都从这张熟悉的脸上找不到半分以往的眷恋和温柔。现在的季遥川,就是一个杀手,一个面对着目标人物丝毫不会手软的杀手。

    谢廷醉忽然察觉到,若是自己再靠近一点,现在的季遥川,绝对会下手杀了自己。

    他闭上眼,起身,声音低沉喑哑。

    “滚。”

    脖颈的玻璃碎片慢慢移开,他察觉到身边的人从沙发上起来,从自己身边匆匆逃离的声音。

    听到小omega手里的玻璃碎片被扔到地上的声音。

    听到小omega的脚步急促,慌忙之间在地上踢到酒瓶的声音。

    这一切的一切,汇成了季遥川最后离去的场景。

    谢廷醉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毫不在意,但是到头来,他还是忍不住睁开了眼睛,只看到了那个走得倔强又毫不留情的身影。

    帘子掀起来又放下。

    最后消失不见。

    是那么绝情。

    他摸了摸自己脖颈处的伤痕。

    疼。

    真的好疼。

    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可以安慰他。

    第54章 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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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束了,终于所有都结束了。

    季遥川从“乔生”里走出来,看着外面夜幕深沉,已经染上了些许闪烁的霓虹灯光,把一望无际的天际映上了一抹晕染之色。

    他就这么站在门前,看着外面的天空,夜风裹挟着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香气,丝丝缕缕地灌入他的鼻腔,很清朗,带着淡淡的凉。

    他感觉自己心头好似有什么东西全然落下了,什么都没有了,空空的,但是却很享受。

    “季先生!”

    身后的大门被推开,已经破损了一半的门在经理的手下差点彻底报废。

    “季先生,你就这么走了?”

    经理的白衬衫上面撒了半边酒渍,就连头发上都湿了一半,滴答滴答地往下落水……哦不,落酒。

    他满脸的恳求,又带着不可思议:“你就这么走了?谢老板他还在砸……”

    “让他砸去吧,”季遥川朝他淡淡一笑,眉眼弯起,“从今以后,他与我无关了。”

    “哎——季先生!”

    季遥川头也不回地离开,任凭着经理在后面叫他,却终究也没有回过头来看一眼。

    他与我无关了。

    季遥川在心里重复道。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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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穷人区已经陷入了一片黑暗,但并不代表着就陷入了宁静,小酒馆里的营业才刚刚开始,喧嚣吵闹的声音从外面就听得一清二楚。

    季遥川推开门,扑面而来的劣质酒气呛得他差点又退回去,正准备转过吸一口新鲜空气的时候,被人从背后拍了一巴掌。

    “跑哪儿去偷懒了,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老板娘把你的活儿都扔给了我,快累死了,快帮我拿着。”

    背后的来人正是路苗,脖子上挂着一条汗巾,两只手稳稳当当地端着两个盘子,大大咧咧地把其中一个往他手里一塞:“快快快,九号桌。”

    “好好好。”季遥川还没来得及多想就被安排上了新活儿,急忙去送酒,路上又遇到和他一样忙成陀螺的路忆山。

    季遥川朝他一笑,路忆山的脸立刻红了半边,被路苗看到了打趣半天。

    回头又见着老板娘抱着吉他,朝他招手,季遥川会意,立刻上去接过吉他上台弹了一首,被人起哄着,一首接着一首。

    等到一切都差不多结束了,已经是凌晨,老板娘和路苗在一旁咬耳朵,路忆山趁这个机会抱着吉他在复习白天的课程,季遥川接过酒保小哥新调的酒,和刚刚才到的景昀对碰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