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长得这么可爱的女生,怎么做起事来这么……公正!

    江茗轩不动声色地摆摆手表示不用还,这倒让白依依怪不好意思的。

    思来想去,下次再去他家做客的话别空手去就好了,白依依三下五除二决定了这件事。

    校医姐姐还没有回来,相当于整个校医室里只有白依依和江茗轩两个人,白依依吃着热乎的馄饨,胸口那种窒息的感觉又上来了。

    他人视线扫过来的感觉让白依依大气都不敢喘,好在门外传来的男生呼喊打球的声音让白依依感觉到了外界的热闹——个头啊!

    她刚刚就是被球砸成这样的!

    还好巧不巧,刚好在她下台阶的时候!

    “你这几天好好休息,我会跟阿姨说的。”

    “嗯……嗯?!”

    白依依一时没想明白她扭伤这件事为什么要跟妈妈说,在经历了短暂的思考后反应过来。

    不出意外,受伤这种事情一定会被妈妈从各种渠道打听到,与其到时候被发现被责怪为什么不告诉父母,还不如早早地摊开来了讲。

    想起每次老班在q群里发通知,自己妈妈都要在后面紧跟着接上一排小玫瑰的样子,白依依不由地吐了吐舌头。

    接下来,江茗轩又跟白依依讲述了方才那位男生试图赔礼道歉,有兴趣的话可以坑他一把出个气。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让白依依一时辨别不出对方是不是又在讲冷笑话。

    平日里白依依的话算是挺多的,但现在江茗轩说一句白依依回一个“嗯”、“哦”这样的语气词,搞得白依依的心情都有些烦闷。

    她知道自己有跟男生说话就说不利索的毛病,可经历了友善的同学情谊后,她起码跟一些人,比如穆沉舟就能顺畅地交流,补习课上遇到的李文她也能够抓住对方愣是叨叨个不停。

    但此时的白依依完全就像个语言初学者,半天才蹦出一个字来,让她不得不怀疑江同学是不是哪里克她。

    如果说江茗轩是那种完全不爱说话的人就好了,白依依悄悄地想。

    这种情况下,可能她的话痨属性面对一个沉默叠满了的人会有一种奇妙的buff,哪怕接触再多也不会没话说。

    要不,她试着幻想一下?

    就当对面是一个雕像、嗯,雕像!

    一个配备了个留声机的雕像!

    呜呜呜这种情况下还不如对面是个话痨呢!

    两个话痨你一言我一语地抢话,虽然有演变成吵架的嫌疑,但起码比现在要好啊!

    正在白依依头疼该如何继续跟江同学开启话题时,顾初月出现在门口的身影让白依依如释重负,她面对大多数没有特别沉默也没有特别絮叨的男同学时还是依旧说不出话啊,哪怕是关系比较好的江同学。

    “呜呜呜阿月你可算来了”,顾初月无视了白依依的例行念叨,只认真地看了看对方身上是否还有别的伤口,在看到手腕处的一点擦伤后,直接拿起了校医室的紫药水。

    在校医不在的时候,学生采用其中药品进行简单的伤口处理是被校规写明了可以做的事。

    白依依也任由好友将身上的小伤口处理掉,这种充满了家庭气息的安全感温馨到让白依依差点脱口而出“你真像我姨”,在考虑到自己血溅当场的可能性后放弃了将实话说出口的想法。

    然后,在跟江茗轩打了声招呼后,白依依就由顾初月带着前往女生宿舍。

    江茗轩本想帮一把,但白依依果断拒绝了对方。

    开玩笑,总不能让他扶着自己上楼,楼下的宿管阿姨绝对不会放行的。

    男生见白依依坚持,就此作罢。

    此时此刻,正是放学了没多久,窗外不停传来结伴而行的同学们吵吵嚷嚷的声音。

    白依依躺在宿舍的床上,看着天花板上万年不转的吊扇陷入了沉思。

    虽然白依依偶尔会在一个人的时候体会到与世隔绝的孤独感,但这种物理隔绝还是大可不必了吧!

    这算啥,老天爷给予孤独的人最后一击?

    看自己总是心心念念活在与旁人不同的另一个世界,手动实现这个流程?

    好在高一年级的宿舍只在二楼,方才在阿月的帮忙下白依依终于还是蹒跚着爬了上来。

    对于平衡能力差到极致的白依依来说,让一副平时都能平地摔的身体适应现状,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晚自习估摸着也别去了,明天一大早趁着学校里人还不多,早早地去到教室里,避免路上跟人发生什么碰撞。

    白依依在杞人忧天的这方面总是很强,明明在一个学生普遍文明友爱的校园里,别人推搡以致病况加重的可能性几近于零。

    明天的早饭?

    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