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禄想了想,还是给段永锋去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段永锋很快接了,看来确实设定了特殊铃声,再忙也会抽空接电话。

    “喂,禄禄?”段永锋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不好意思,刚刚一直没看手机。我瞥到信息界面收到了新消息,是你发给我的吗?”

    “……对。”段永锋一上来就快速带起对话节奏,程禄也说不了什么别的,直接道,“下午你去花店找我。”

    “哦哦,好的,不过稍微晚一点可以吗?”段永锋道,“我这边大概……呃,要么你告诉我你几点回家吧。”

    “不一定,你在忙?”

    “嗯,上次在路口烧蜡烛纸钱那两人,好像找到了。我在兄弟单位帮忙一起整理资料呢,待会儿还要交接什么的,还得有一会儿。”段永锋道,“下午肯定能整好,就是不知道几点。要么你回家了就给我发个信息,我要么就接你出来吃个晚饭或者宵夜什么的……”

    “找到了?”程禄一听是正事,顿时来了点精神,“情况如何?”

    “我还没见到真人呢,只是在兄弟单位收资料。”段永锋回道,“不过他们好像住院了,医疗记录显示他们前几天叫了救护车,然后就一直住院到现在。禄禄,这是不是你说的那个……”

    “反噬。”程禄眯了眯眼,“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他们?”

    “还不知道。”段永锋回道,“这不是在整理资料,然后准备拿给你看看,再确认下一步怎么办吗?”

    程禄想了想:“那我下午也不出去了,你整理好直接拿来我家,尽快看看。”

    “好。”段永锋快速应了,“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了,等看到东西再说。”

    “我才发现已经中午了,你吃饭没有啊,禄禄?”

    “……吃了。”

    “行。”段永锋道,“我给兄弟单位的几个哥儿们叫个快餐,吃完继续整。去你家之前给你电话,你别蒙着耳机打游戏啊,不然就听不到了。”

    “我知道,废什么话?挂了。”

    “拜拜。”

    “拜。”

    段永锋电话挂上,一扭头,发现兄弟单位几个制服小哥都看着自己乐,还打趣:“兄弟,有人来电话查岗啊?”

    “不是,我组里顾问找我有事,我一直没回复,就打电话来问。”段永锋耙了耙头发,“哎,中午了,你们有外卖单没有?要么我上app点个餐……”

    “嗨,哪要你出钱。”一个小哥放下资料,说道,“走,带你去我们单位的食堂走一趟,虽然味道好不到哪去,但至少吃不死人。”

    段永锋嘴上说着“这怎么好意思”,脚步倒是很老实地跟着人走了。其他几个人也嘻嘻哈哈地跟上,只留了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看着,等着其他人待会儿打饭给他。

    “哎,段哥,不是我说,我就没见过对顾问那么温柔的人。你老实说,你组里的顾问是不是个大美女?”

    “错了,男的。”

    “哇,男的你还这么温柔问吃没吃饭?”

    “你这话说的。我问你,你们组里要是有个刑侦大牛,比如李博士那样的,一进现场就能给你现场基本还原出来,你不得问他吃没吃饭?不得哄着、供着他?”

    “让我给他洗脚都行!我万分理解你了哈哈哈……”

    下午,段永锋揣着一箱资料上程禄的门了。

    他虽然来过几次这个小区,但还是第一次进程禄的家门。程禄搬出来自己住好几年,租的地方是个八十多平的两房一厅。室内还挺整洁的,没有单身汉特有的脏乱感,不过这也因为他的东西不是很多,收纳起来不是很难。

    最丰富的大概是放在电视柜旁边的旋转式书柜,程禄用它来收纳游戏盘。轻轻一转,各种游戏映入眼帘,看起来非常“壕气”。

    屋子里的东西大多比较现代简约,但也有些带着点儿较突兀、带着点神秘的“装饰”。

    “禄禄,你这幅画好特别啊。”

    段永锋放下资料箱,站在墙上挂着的一幅画前仔细欣赏。这是一幅两尺见方的作品,画的内容是芙蓉花开,红粉两色的花朵热热闹闹地挤在一起,逼真极了。花丛中还点缀着翩翩蝴蝶,给画更舔了几分灵性。

    段永锋细细端详了一会儿,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不对,这是绣的?”

    他边说就边想上手碰一碰,程禄赶紧道:“别碰!”

    段永锋一惊,幸亏离得远还没碰上。他赶紧收了手:“没碰到。”

    “……不是不能摸,只是就这样摸上去不行。”程禄走过去,敲了敲画框,“别处玩儿去。”

    段永锋感觉这话不是对自己说的,但室内就他们两人,还能有谁和程禄说话?但他刚这么想完,就亲眼看到画上的一只蝴蝶动了动翅膀,一下就从画上飞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