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扬起,宸叔叹了口气,回头看着童真真道。

    “真真小姐,我没想到你居然会帮卡尔莎,她之前对你态度傲慢,包藏祸心。”

    童真真笑了笑,冲宸叔眨眨眼:“其实帮卡尔莎,也是为了宸叔。”

    宸叔心里一沉,暗道,真真小姐的心思居然这么灵敏?

    童真真继续道:“那次你在海边跟我说起卡尔莎的母亲梅洛依,眉目祥和,神思追忆,我猜,宸叔年轻的时候,对那位头发上别着纯白梅花的姑娘,有几分惦念吧?”

    可怜的宸叔一大把年纪了,还有被人点破这种事。

    宸叔视线往旁边一挪,低咳了两声:“还是真真小姐观察细致啊。”

    童真真眼里含笑,跟宸叔一边往宴会厅走一边道。

    “在洗手间的时候,宸叔想必已经知道里面藏着卡尔莎了吧?”

    宸叔点了点头,叫苦道:“真真小姐,您就别说了,再说下去,我心里这点小心思全被你抖搂出来了。”

    说笑完,宸叔眉目一沉叹了口气:“在纳格的人那么迫切想要抓到卡尔莎时,我就直觉不对,但卡尔莎在庄园出去,又实在不合适,总之,今天的事,多谢真真小姐了。”

    “哈。”童真真笑着摇摇头。

    帮助卡尔莎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宸叔,另一部分,也是她实在可怜。

    ——

    另一边

    纳格收到了手下的报告,手下将在洗手间发生的事,尽数报告给了纳格。

    纳格眼神阴鸷,拇指摩擦着食指的戒指。

    “童真真?就是那个被卡尔莎欺负过的女人?”

    “是她。”

    纳格冷笑一声:“卡尔莎性子是什么样,我再清楚不过了,娇纵任性,蛮横无理,这样的人一旦得罪过别人,是不会有人帮她的。”

    他吩咐道:“继续找!卡尔莎肯定还在这里。”

    “是。”

    这时,另外一个人走了过来,“纳格先生,卡尔莎小姐曾经跟艾丽塔小姐接触过。”

    “哈哈,这就好办了。”纳格阴笑一声,朝宴会厅走去。

    艾丽塔自从回来后,就魂不守舍的,有小姐过来跟她打招呼,她也置之不理,只想这个宴会赶紧结束!

    “艾丽塔小姐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啊。”

    带着笑腔的声音在艾丽塔头顶响起,艾丽塔猛然抬头,就看到纳格含笑的一脸绅士模样弯腰和蔼的看着她。

    艾丽塔瞬间紧张,浑身紧绷,低声叫了一句。

    “纳格叔叔。”

    纳格仍旧维持着他那张断笑的脸庞,视线从艾丽塔的脖子一直扫视到手腕。

    “艾丽塔,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打扮的如此素净,可不太礼貌啊。”

    纳格的视线让艾丽感觉紧他看过的每一寸皮肤都被无耻的侵犯一样,犹如毒蛇一般黏腻的目光透着恶心,让她脑海里瞬间出现了那个肮脏的夜晚。

    “呕——”

    艾丽塔再一次没忍住,干呕出了声!

    纳格见状,走了几步拍抚着她的背后,虚伪恶劣道:“艾丽塔,没事吧?”

    在外人眼里,这就是一个长辈关心晚辈的温馨画面。

    实则只有艾丽塔自己知道她收到了怎样的威胁!

    纳格声音很轻,像刀片滑过皮肤一般。

    “艾丽塔,趁早把卡尔莎交出来,我就不跟你一般计较了,否则……”

    纳格食指一动,挑着艾丽塔的内衣带子,很小吧嗒——一声,让艾丽塔整个人无助到了极点。

    艾丽塔猛然回神,扶着桌子,眼里一片赤红。

    “纳格,我没有帮卡尔莎,真的!我只是把首饰给了她,她在哪儿我一点也不知道。”

    说完,艾丽塔就捂着胸口跑开了!

    全无贵族小姐优雅以及从容的做派可言。

    身后的纳格看着艾丽塔的背影眯起了眼睛,以前他只知道艾丽塔优雅懂事,却不知道胆子竟然这么小?这么容易受惊吓?

    如果艾丽塔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那么就绝对不会帮卡尔莎逃跑。

    所以,卡尔莎还在庄园里!

    ——

    宴会厅里

    浪漫的音乐飘荡在每一个角落,今天所有的一切都在尽全力的祝福这对新人。

    这时,门外进来一帮训练有素的人,黑衣黑靴,气势凛然,为首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看起来有近七十岁了。

    老人脸上纵着一条刀疤,看起来凶神恶煞,但脸上维持着的笑,却让人多了些亲和力,看起来没有那么的渗人。

    慕容仲延使了个眼神,宸叔迎上去。

    与此同时,童真真能很明显的感到一股杀气朝门口涌去,就像庄园里的每一个暗处,都安插着暗卫一般。

    老人声音亮如洪钟:“听闻慕容家长子今日大婚,我家少主特备薄礼前来祝贺,望慕容家长子慕容黎及其夫人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说罢,老人从手下接过一副画卷,弯腰双手递上。

    慕容黎走上前来,抬了抬手,命人将画卷收下。

    “你家少主是谁?改日我命人前去谢礼。”

    老人噙着笑:“礼已送到,望各位尽兴。”

    说罢,老人转身离开,衣袍卷起的风带着凛然寒意,那股气势,绝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宸叔看了眼慕容仲延,等着他接下来的指示,是扣押人,还是放任离开?

    慕容黎拍了拍宸叔的肩膀:“宸叔,没事的,前来贺喜而已。”

    宸叔点点头,慕容黎的话就跟慕容仲延的话一样有分量。

    而慕容仲延也给了宸叔一个“不要轻举妄动”的眼神。

    而后,慕容仲延和慕容黎纷纷离席。

    顶层

    慕容黎展开那副画卷,他仔细看了看,又用手摸了摸。

    “父亲,是现画的,此人画技高超,触笔柔和,这种本事,拿来开画展也丝毫不为过。”

    慕容仲延看着描绘的爱情的画作,沉声道。

    “画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不肯透露身份的少主。”

    慕容黎将画收起来,既然是好画作,当然不能浪费了,他笑到。

    “刚才送画的老者身份不菲,要查出来不算难事,只是我认为没有必要查而已,既然他主动前来,肯定会有后续。

    父亲,大喜的日子,外面宾客还等着呢,走吧。”

    扣扣——

    房门被敲了两下,童真真推门进来:“爸,大哥,我想看看那副画。”

    慕容黎示意书桌上:“在那儿呢。”

    童真真将画拆开,一副缠绵悱恻,描绘爱情的画作就这样展露在她面前。

    童真真挑眉凑近嗅了嗅:“呦,这位少主还亲自执笔呢,看来,心意很诚嘛。”

    与此同时,童真真在心里也放下心来,一开始,她心里有个猜测,以为是有人不甘心,想在今天的盛会上搞破坏。

    说是画作,谁知道拆开是什么炸弹,亦或者自动发射器之类的危险物品。

    现如今看来,她多虑了。

    那个人,可不会画这么好看的画。

    前世三年,今生几个月,那个人从来没有拿起过画笔。

    童真真收了画,既然是正经贺喜的画,那她就放心了。

    随后,三人一起走出了书房,回到宴会厅。

    夜幕加深

    宾客散去

    童真真带着有点醉醺醺的章扬和薛谨研回到了小院里。

    把二人弄到床上,她轻喘了一口气。

    苏云和大哥的婚礼算是圆满结束了,但愿她给苏云提前透露的消息,能让她们这一世,平稳幸福下去。

    童真真给长城基地去了个电话。

    “长城,不用查了。”

    长城一听,当即就拍桌子道:“山海,你什么意思!要出尔反尔是吧?”

    童真真把电话拿远一些,等长城安静了,她才继续说到。

    “m洲囚禁教会的事,我会去管的,我只是告诉你,道士的事不用查了,我不感兴趣了。”

    隔着电话,能很明显的感觉到长城松了一口气,说话也和颜悦色起来了。

    “那就好,到时候注意安全。”

    不用启动资料库,对她来说简直省了不少事。

    长城又接着道:“你大哥今天结完婚了吧?”

    童真真挑眉,翻了个白眼,无语道:“长城,当领导的可不能这么不体恤下属啊!”

    长城“哈哈”一笑:“我没有催你,那就是想祝你大哥新婚快乐而已。”

    童真真“嗤”了一声,她是三岁小孩吗?这种鬼话她会信吗?

    挂断电话之前,童真真给了确信:“三天后,我启程前往m洲!”

    另一边

    纳格庄园

    纳格浑身暴戾,把手边一切能砸的全给砸了!

    “废物,一帮废物,连个女人都找不到!”

    今天慕容庄园车辆来来往往,陆地,海上,空中,宾客散去后,他养了十八年的卡尔莎,刚玩弄了没几天,人就丢的无影无踪了!

    纳格在心里发誓,一旦让他再看到卡尔莎,一定把她的腿给砍了!

    昏黄奢靡的灯光下,纳格的面貌扭曲的像个恶鬼。

    ——

    次日

    新婚的第一天

    海边老别墅里,一家五口整整齐齐的看着对面的小夫妻。

    绕是苏云一贯气定神闲,可还是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

    慕容直,慕容妖以及童真真含笑异口同声,声音响亮道。

    “大嫂好。”

    苏惜榕拿出那个放在书房保险柜里长方形的盒子,打开后对苏云道。

    “苏云,这块玉石交给你保管,你想用它做什么物件都可以。”

    童真真认出这就是大哥出生时,道士赠予的那块玉石。

    苏云在接到盒子的刹那间,就感到这个东西绝非凡品,心里也立刻明白过来,这就是童真真所说的那块玉石了。

    苏云郑重道:“母亲,我会妥善保管的。”

    不止是这块玉石,还有慕容黎的命!

    慕容妖在最边上伸长了脖子:“妈,我的那块是不是也在里面呢?你给我玩玩呗。”

    苏惜榕合上箱子,瞥了慕容妖一眼:“以后你的玉石,是要交到你媳妇手上的。”

    慕容妖努努嘴,脸上出现一丝坏笑:“妈,你这话就不对了吧?那我们三个的玉石都是好的,那真真那块呢?难不成你要给未来女婿一块乱七八糟的石头吗?”

    啪!

    慕容妖刚说完,就被慕容仲延伸着胳膊越过慕容直照着脊背猛拍了一巴掌。

    慕容仲延冷嗤一声:“什么叫乱七八糟?那是绝无仅有!”

    苏惜榕附和:“就是,你妹妹结婚的时候,玉石我们是要拿卡车拉的。”

    童真真看着慕容妖的挨骂之路,简直要笑疯了。

    怎么有这么上赶着挨骂的人呢?

    估计小时候也是上赶着挨打的人。

    苏云含笑这些她嫁入的这个家庭,有好朋友,有不错的丈夫,一切都很和睦。

    从海边老别墅出来后

    慕容直去了研究所,慕容黎和苏云回了尊惜岛,至于慕容妖,无所事事,他挽着童真真的胳膊,冲她挤眉道。

    “走,哥带你去海边玩玩啊。”

    童真真指着眼前一片辽阔的海,仿佛在说。

    “我多走几步就到了,用得着你带我?”

    慕容妖伸出食指摇了摇:“不,此海边非彼海边,这海边都没人,冷冷清清的,哥带你去个热闹的地方,俊男美女一大片。”

    童真真跟他相视一笑:“好,我去叫章扬和谨研,你去开车。”

    “啧,开什么车啊,俊男美女多的地方,你不整点特别的,怎么能抓住眼球呢?”

    慕容妖洒脱道:“我在机场等你,咱们开直升机去。”

    二人分头行动,童真真去叫了章扬和薛谨研,然后三人开车前去机场。

    机场

    十架直升机排的整整齐齐,螺旋桨飞速的转动间都能让人感到一股热血沸腾的气息。

    几架直升机上,都坐了人,都是年轻面孔,而且有几个还挺熟的。

    慕容宝贝冲她们大力招手:“快上来,咱们出发啦!”

    三人快速的登上直升机里面,随着海拔逐渐升高,那股一群年轻人在一起马上要干大事的心情让人莫名激动。

    飞机飞出慕容庄园,从a洲这一头到了另一头。

    开放的海边度假区,童真真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人群,沙滩,阳光,比基尼,那一样都让人无比期待。

    海滩上的人们看着不断逼近,整整齐齐的直升机,嘴里“芜呼!”的叫着!

    看起来对这种情况不觉得陌生了。

    a洲的人都知道慕容家族的小少爷爱玩,像这种直升机炸街的方式,一年总要来一次。

    距离地面逼近时,慕容宝贝一条胳膊被齐桦南稳稳的拉住,另一半身体伸出外面,热情的挥臂!

    而另一边,慕容黎穿着大裤衩,带着墨镜,一身花衬衫,腋下夹着一支大水枪,不等落地,就朝着底下洒。

    整个人就跟社交牛逼症晚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