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个路人,能不能放过她?

    时然呼吸微微一窒,但是这回面前的人并没有扣住她的脖子。

    这倒是让她放心了不少。

    不过,她的簪子哪里去了?

    “还请这位道友放开我,我只是偶然路过这里,还要去别的地方继续赶路,无意偷听两派对话,还请阁下见谅。”

    她尽量把说话的声音放的平缓,让自己在面对这只狗的时候丝毫没有声音上的波动,不过心理上面的波动是不可能没有的。

    毕竟,她有点怕掉马。

    不管怎么说,作为沈容,应当是没有见过江之洲的。

    这书是后面才融合在一起的,自然不可能见过。

    否则,那不就乱套了?

    她得尽量装作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才行。

    这样想着,少女的声音便多了几份疏离。

    只是,她没能等到面前人的回应,却听到了急促的喘息声。

    这喘息声被压抑着,似痛苦,似紧张,也似雀跃,是欢愉。

    时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牢牢地抓住,动弹不得,江之洲这狗箍得她生疼。

    她听他这样道:“你怎么会有我师姐的簪子?我师姐哪里去了?”

    “……”

    如果她说她死了会不会被打?

    这簪子她之前走剧本的时候很喜欢,走的时候便也带上了。

    孟芙的娘亲很喜欢小兔子,在生下孟芙时提前替她做了一只小兔子簪子,那簪子的造型极为可爱别致。

    原本是想着等着孟芙及笄礼的时候赠予她的,只可惜她没能活过孟芙满月。

    这簪子,便是孟芙娘亲唯一留给她的念想。

    时然能感受到孟芙母亲的母爱,因此便将簪子留了下来,时刻带在身上,今日带在头上,也没想到会碰上江之洲。

    但仅仅凭借着一只簪子来识人,比沈青玄依靠一套剑招来识人荒唐的多。

    时然强装镇定。

    她道:“这簪子是再普通不过的样式,道友如何能判定得出是你师姐的?”

    “再者,就算是你师姐的,那为什么不能是她赠予我的呢?”

    她声音轻轻,带着从雪山之上而来的疏离与清冷。

    丝毫不在意他的想法。

    “江道友,我觉得,你并没有你以为的那么了解你师姐,我说的对吗?”

    -完-

    第20章 敲打

    ◎你说,修真人不骗修真人◎

    少年的眼尾很漂亮,还泛着一点红。

    他头上没有束冠,只简简单单的用一根青色的发带扎了起来,却将整个人的少年气衬托得很明显。

    他们两个人在这僵持得久了,时然也有些不耐烦,她转身欲走,却又被江之洲扯住了手腕,这狗崽子抓人手腕是真踏马的疼。

    时然内心特别想给他一个大耳光,但碍于人设,她什么都不能做。

    又是他妈的该死的人设……

    赶紧把剧情走完,你说行不行?

    虐人者人恒虐之,时然现在不想听江之洲的心路历程,她只知道狗是真的很狗。

    她不知道怎么面对江之洲,或者说她压根也不想面对江之洲。

    如果不是为了任务,她甚至这三个狗一面都不想见,但是没办法……

    任务摆在那里,打工人打工魂,打工人不累不是人。

    可是她现在又不是必须在江之洲的这条任务线上,所以,江之洲,她可以搭理,也可以不搭理,这完全可以依靠着时然的喜好来。

    若是完全按照她的喜好来,那时然并不想搭理江之洲。

    她手心里灵力打了出去,又把嘴唇边的血迹擦了擦,接着道:“怎么?江道友方才还对我喊打喊杀的,才过了多大一会儿,就换了一种态度?”

    江之洲面色不虞,但时然看不到,再者说,就算她看到了,她也没什么心情去顾虑江之洲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想什么,与她何干?

    对前男友嘘寒问暖,还是个没心没肺的前男友嘘寒问暖,时然倒还没这么大度。

    江之洲将指尖深深扣进了手里。

    他忍下薄发的怒意,强行让自己变得冷静下来,面前这个少女这么呛他,其实江之洲心里很不爽,但是一想到她可能会知道孟芙的下落,自己现如今又有求于人,只得选择性的忍气吞声。

    他声音变得忍耐了几分,接着开口道:“道友莫怪,方才,我只不过是有些没控制得住我自己,太想找到师姐,才焦急了些许,对道友并无恶意。”

    “哦。”

    时然轻声嗤笑出声,紧接着道:“我不信,除非你说,修真人不骗修真人。”◎

    江之洲:?

    懵逼树下懵逼果,懵逼果下你和我。◎

    他没懂,但也觉得并不是什么好话,这是,在质疑他的诚信度?

    江之洲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方才又暴动的内心恢复平静,接着又道:“这位道友可是在质疑我的诚意?方才我已经解释过了,还请道友不要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