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子赫说:“有用……”

    路丞相的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他松了口气,把锦盒塞到了儿子的手里:“给你……”

    路子赫静默地注视着路丞相。

    路丞相被他看的心底发毛,疑惑道:“子赫?”

    “我最近半年修为停滞不前,师父劝我不能埋头苦修,要学会悟。”

    路子赫像是在自言自语,他说:“我悟了……”

    路丞相顺着儿子的话问道:“你悟什么了?”

    “因果……”

    路子赫神色冷静道:“师父今天点醒了我,像她这样的人,都在偿还因果,而我本身就是凡人出身,我有父亲,有姐姐……我与这些血亲的缘分尚未断绝,怎么能继续前行?”

    闻言,路丞相的脸上瞬间褪去了血色,儿子这是什么意思?

    “你要彻底跟我们断绝关系吗?”

    “不是。”

    路子赫摇头,他说:“你们对我有恩。”

    路丞相听不太懂,“所以呢?”

    路子赫说:“我要回路府居住。”

    他要回去,偿还父亲的养育之恩,以及姐姐们的爱护之情,等到他跟父亲缘尽,他的修行才能没有阻碍。

    “子、子赫啊……”谁知,路丞相并没有马上答应儿子,反而一脸抗拒。

    路子赫:?

    父亲不是很爱他么?

    为什么他说自己要回去,父亲一点也不高兴?

    路丞相咳了咳,神色尴尬道:“你师父是有真才实学的人,并不是那种江湖骗子,她说过,咱俩不要经常见面,我觉得你应该听她的话……”

    路子赫眉头皱了皱:“你以前不是很讨厌我师父么?”

    “是啊,我不光以前讨厌她,现在及未来,我会一直讨厌下去。”路丞相摊手,说道:“我亲眼见证过她的能力,也见识过你的本事,我知道你跟了个好师父,从理智上来说,我应该感谢她引领你修仙。

    但从情感上来说,她害得我跟你不能经常见面,所以我讨厌她,这是很正常的事,对吧?”

    “不过,讨厌归讨厌,但这不妨碍我听她的话,我觉得她说的都是对的。”

    路丞相吸了吸鼻子,他内心其实很感激兰画,只不过嘴上不肯服软罢了,这些年他很少过来找儿子,只有实在忍不住了,才会跑过来。

    有时候他都不进门,只远远的看一眼儿子居住的宅院,就赶紧离开,生怕把父子缘分都耗尽。

    “子赫,你住这儿就挺好的,不用搬回去,我先回去了。”

    说完,路丞相抬脚便走,生怕儿子跟上他。

    路子赫:“……”

    他抬脚追了两步,不死心地叫道:“父亲……”

    路丞相回头,神色惊恐道:“你快回去!”

    路子赫:“……”

    “你再过来,我以后要搬家了!”路丞相威胁道。

    路子赫无奈地停下脚步,总感觉就算自己追到路府,也会被人打出去。

    “到底怎么才能冲破修炼瓶颈……”路子赫苦恼地皱起眉头,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低头看了看锦盒里的血色玉扇。

    ……

    次日……

    君余睁开眼,看到自己旁边躺着个人,瞬间清醒。

    这是谁?!

    哦,是兰画。

    君余松了口气,他回忆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喝完交杯酒后,他亲了兰画的脸蛋一口,然后……

    然后他说兰画像个木头,都不反抗的,好生没意思,于是拒绝碰她,他跟她划分了床的归属问题,告诉她,这床一人睡一半,不允许越界……

    想到这儿,君余的脸色黑了,因为他想不明白自己昨晚为什么会做出这么幼稚的事情,这一点也不符合他的性格。

    ——毕竟他脑海中的这部分记忆并未真实发生,只是一场幻境罢了,这场幻境的剧情还是兰画自己设计的,路子赫只是负责用灵力让君余的脑海中形成这部分记忆。

    所以君余并未发现异样,他盯着兰画的睡颜,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他心想:“我怎么会对她说出那样的话?”

    “我竟然说她跟木头一样无趣……”

    “我昨晚脑袋是被驴踢过吧?”

    兰画从睡梦中醒来,一睁眼就看到君余的脸距离她很近。

    兰画抱着被子往墙角缩了缩,警惕道:“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