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画觉得自己跟他的关系好像变得微妙了一些,但具体哪里发生了改变,她也说不上来。

    “画画……”

    君余率先开口,说道:“今天我心情不好,不该把气撒到你身上,更不应该……”

    他没再详细描述当时的场景,只是道歉说:“这件事是我不对。”

    兰画想到自己的初吻没了,还有点心塞,不过自从认识君余,他时不时就疯一下,她都开始习惯了,兰画叹了口气,说:“以后别这样就行……”

    以后别这样?

    这不行……

    但他以后不会这么强势了,要慢慢来。

    君余说:“晚上我们还跟以前一样,各睡各的……”

    他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兰画总不能再揪着这件事不放,她本来是想跟他分房睡的,可是看他一脸期盼的样子……

    “好……”

    君余抬起她的手,眼睛看着她,亲了亲她的指尖。

    他的举止轻缓柔和,像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

    兰画缩了缩手,感觉到他的体温顺着指尖传递过来,心底有些异样,却没觉得被冒犯。

    君余很快就松开了手。

    兰画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她的体温总是偏凉,而他的唇却是温热的,因此刚才的触感十分明显。

    “画画,一起用晚膳吧。”君余邀请道。

    “嗯……”兰画的思绪有些乱,答应完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我在徒弟那儿吃过了……”

    君余问:“那可以陪陪我吗?”

    兰画感觉有什么事情似乎脱离了自己的掌控,这样的君余让她有些陌生。

    不过她是条感情不健全的龙,一时间想不太明白自己的情绪变化究竟是怎么回事,兰画正试图思索,系统就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公主殿下,还在犹豫什么?他这是依赖你,赶紧答应他!”

    “好……”

    君余吃饭的时候,兰画端了一杯水,刚喝完一杯,君余就放下了筷子,表示自己已经饱了,想跟她出去散步。

    “君余,你说皇上要让你继位……这是为什么?”兰画问道,之前只顾着关注皇帝有没有生命安危,还没来得及问这个问题。

    君余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父皇想跟你学修仙。”

    兰画:“……”

    都四十四了,才决定要修仙?

    这个世界的灵气本就不够充沛,路子赫体质特殊,又修炼了最适合他自己的功法,才能达到今天的成就。

    但,不是人人都能成为路子赫。

    兰画决定明天进宫劝一劝皇帝。

    接下来,她跟君余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两人散步在月光下,在太子府溜达了两三圈,眼见天色已晚,便回屋沐浴。

    当然,沐浴是分开的。

    兰画洗了个花瓣浴,出来后侍女为她擦拭着头发,君余是在隔壁洗的,他也是长发,黑色发尖还在滴水,浸湿了他后背的衣裳,他穿着一身雪白的长衫,黑发黑瞳,唇色绯丽,他走到兰画的身后,很自然地接替了侍女手中的事务,开始给她擦头发。

    兰画神色无奈:“我的头发已经快干了,我替你擦还差不多。”

    她站起身,把他按着坐了下去,仔细地为他擦头发。

    侍女们在心中感慨这对夫妻间的感情真好,她们悄悄退了出去。

    “这个时候,假如我徒弟在的话,咱俩的头发瞬间就干了。”兰画说道。

    君余不喜欢听见她谈起路子赫,便说:“要不你也教给我法术吧,等我有了法力,可以帮你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呃……”龙族功法不可轻传。

    兰画摇头道:“我教给路子赫的功法,只适用于他自身,不适合旁人。”

    “那你准备教给父皇修仙吗?”君余又问。

    兰画实话实说:“教……”

    君余:“……”

    感受到了区别对待。

    看吧,她对他的好,只是浮于表面的。

    兰画解释道:“我跟你的缘分不止这一世。”

    所以,君余没必要活的太长久。

    他是这个世界的男主,如果真的得到了修炼的功法,说不定修炼的比路子赫还快。

    到时候他活个成百上千年,兰画总不能一直陪他在这个世界耗下去。

    “真的吗?”君余听了,眼中亮起微光,原来他和她之间的羁绊这么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