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红衣危险地眯起眸子,心想,君余是谁?

    一听名字,就是个男人。

    而且还被她惦记着。

    帝红衣在脑海中想了一百种杀掉君余的方法,脸上却露出微笑。

    “主子,我给你准备洗澡水。”

    兰画说:“你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帝红衣摇头:“身为一只伴生兽,怎么能对主子不敬呢。”

    兰画也不指望他听话,转身回了房间,帝红衣跟在她的身后,指尖流淌出充沛的灵气,灵气化作水流,涌入浴桶。

    “主子,试一下水温吧。”他说。

    “嗯,挺好的,你出去吧。”

    “等等。”帝红衣转身,把窗台上摆放的十几盆花都摘了个干净,将花瓣洒进了浴桶。

    “女孩子沐浴是要放花瓣的。”

    兰画看着水面漂浮的五颜六色的花瓣,嘴角抽了抽,“好,谢谢。”

    【帝红衣是不是想弄死我啊?】

    【这些花要么有毒,要么存在致幻作用……】

    【果然,他就是个笑面虎!】

    【笑里藏刀,不怀好意!】

    【这洗澡水是不能用了,我换身衣服洗洗手腕算了。】

    帝红衣:“……”

    这件事,他真不是故意的。

    他自己百毒不侵,只觉得花瓣很香,他把它们放到水里之前,还专门用灵气水流洗了一下,没想到被冤枉了。

    既然这洗澡水她不用了,那……

    他用行不行?

    帝红衣开始宽衣解带。

    “你干什么?”兰画问道。

    “我刚想起来花瓣有毒,你不能洗。”

    “呃……”兰画无语,怀疑他是故意消遣她,她从柜子里找了身衣服,转身走出房间,反正整个院子都是她的,随便找个房间都能换衣服,之前上官画为了害人,早就把丫鬟小厮都赶走了,短时间内估计不会有人进来。

    兰画自己打了盆水把手腕上的血迹洗干净,刚换好衣裳,帝红衣就赤着脚过来找她了。

    他的脚下踩着两团绵软的黑红色雾气,走路都是用飘的,长发湿漉漉的垂在脑后,发尖还在滴水。

    他依旧穿着一身红衣,但这身红衣用银线镶边,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一身了。

    帝红衣弯腰拾起兰画换下的衣物。

    “不用洗了,直接扔了吧。”兰画看他一眼,说道。

    帝红衣的黑色兽耳耷拉下来,看起来很沮丧的样子。

    兰画叹气道:“你把你的头发擦一擦,滴了一路的水,我看你后背的衣服也已经……欸?没湿?”

    “我的衣服水火不侵。”

    “呃……”好吧,防水防火,玄幻世界就是好。

    “你自己安排时间吧,我先修炼了。”兰画说道。

    她这具身体本来是有修为的,但是都被阵法吸走了,兰画准备先修炼一阵,吸收些天地灵气,然后再计划一下路线,带着反派跑路——

    “上官画”这个身份本来是一个已经死掉的恶毒女配,毒杀过好几个妹妹,今天又对最后一个妹妹下手……这样不光彩的过去,万一哪天被扒出来,岂不是人人喊打?

    所以,离开麒国才是最好的选择。

    ……

    某个遥远的星球上。

    大片大片的梧桐树茂盛生长,每一棵树都高大挺拔,几乎要触碰到天上的云彩,树林间百鸟嬉戏,偶尔空中会掠过一两只凤凰。

    而在梧桐树林的尽头,有一座绵延数百公里的豪华宫殿。

    最奢侈华美的宫殿里,凤帝身穿华丽的金色长袍坐在帝王椅上,他的一条腿搭在扶手上,姿态随性自然。

    凤帝的五官略显阴柔,容貌异常俊美,目光流转间带着说不出的韵味,风情与威严并存。

    他的手里拿着一本书,懒散地翻阅着,用来打发无聊的时光。

    忽然,凤帝感受到了自己血脉至亲的气息。

    “青云!”

    凤凰族消失了许久的太子、凤帝唯一的儿子,终于有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