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宫女的注意力都被帕子吸引,其中一个蹲下身子去捡,另一个宫女在旁边看着。

    兰画趁机取走了花圃里一块不起眼的红色圆石。

    圆石温度奇高,瞬间灼伤了兰画的手掌。

    兰画的左手握着圆石,面不改色地把手藏到袖中,宫女这时已经捡起了帕子拧干,正要收起来,却被兰画取走了帕子。

    “姑娘,奴婢给您换一个新的吧,这个凉……”宫女说道。

    “不用。”兰画用右手捏住帕子在空中抖了两下,她合拢衣袖,用湿帕子包住了左手的圆石,轻轻松了口气。

    兰画走回了坤宁宫,水蓝小球今天土吃多了,撑的动不了,此刻正待在大殿的软榻上睡觉,感受到兰画回来,它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宫女们在门外侯着。

    兰画摊开手掌,嫩白的掌心呈现触目惊心的伤痕,就好像被火灼烧过一样。

    “痛。”水蓝小球睡意全无,两颗黑珍珠似的眼睛浮现人性化的心疼,它跳起来,悬在空中吹了吹她的手心:“好痛……”

    “没有,不痛的。”

    兰画看着自己的掌心,疑惑地皱起眉头,其实她早就做好了受伤的准备,可是她的肌肤都伤成这样了,却没有一丁点疼痛的感觉。

    ……

    地下迷宫……

    帝红衣的元神正跟在一群老鼠的身后。

    他似乎对一切都很感兴趣,观察了一会儿老鼠挖地洞之后,帝红衣的元神继续往下飘,他感觉地底深处似乎有一道声音在呼唤他。

    帝红衣准备一探究竟,但就在他准备下沉的时候,他突然皱起眉头,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痛……”

    他轻轻地呢喃出一个字,充满困惑地看着自己的手掌。

    他又没有碰到兰画,为什么会疼?

    不对!

    帝红衣突然想起,当初兰画刚借助“上官画”的身躯醒来时,他伸手去掐她的脖子,她神色如常,他却产生了窒息感。

    所以……

    受伤的是她。

    帝红衣沉寂了多天的怒火瞬间被引燃,他的元神直直地穿过地面阻碍,飘到了陆地上,正要生气,却发现自己不在坤宁宫,而是在京城外。

    帝红衣的元神以光速回到皇宫,冲进了坤宁宫的大殿。

    兰画正在给自己处理伤口。

    “谁伤了你?”帝红衣问道,他的表情阴沉沉的,仿佛随时都会暴走:“我去杀了他!”

    兰画抬头看着他,回答道:“我自己伤的。”

    帝红衣:“……”

    他默默地站在她的身边,说:“你包扎伤口的动作轻点,我怕疼。”

    “对不起……”

    兰画给自己的手缠上纱布,她跟帝红衣签订的是身体契约,可到头来却牵扯到他的元神替她疼痛,她抿了抿唇,心中十分过意不去。

    “系统,我要跟我父皇沟通。”兰画在脑海中说。

    系统道:“亲爱的殿下,虽然我很想帮你,但是在你完成任务以前,你都只能在这个星球待着,不能出去。”

    兰画叹气:“那你给我父皇传个话吧。”

    系统答应的很痛快:“可以。”

    兰画:“我想跟帝红衣交换痛觉……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还是不要封印他了,放他自由吧。”

    系统倒吸了一口冷气,它问道:“殿下,假如我去传递这个消息,会不会被龙帝大人一巴掌拍死?”

    兰画不确定道:“应该……不会……”

    吧?

    “好的?(`-’)?”系统回道。

    它觉得,自己是个传话筒,真正做决定的人是兰画,它只是个无辜的信使,龙帝大人应该不会怪罪它吧……

    于是,系统走了。

    系统很快就回来了。

    “殿下……呜呜呜。”系统委屈地哭出了声。

    兰画有点心虚:“父皇难为你了?”

    系统回道:“没有,伟大的龙帝怎么可能难为我,他对我超好的!他甚至允诺给我一件好处,我真是太感动了……”

    但说着说着,系统就又开始抽泣了,它道:“龙帝大人说,等我陪您收集完逆鳞,他就帮助我成为一个活生生的人……”

    兰画:“所以你感动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