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画笑了起来,说:“如果重复做同一件事,会觉得枯燥,就算身体不累,心也会累。”

    帝红衣却持有不同的看法:“假如能一直跟你在一起,我觉得不会。”

    兰画没再说什么,显然是不信他的话,帝红衣本来还想再说什么,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一些陌生的画面。

    画面中,“他”躺在地上,头顶是黑压压的天空,深紫色的雷电在乌云中穿梭,“他”的身上很疼,好像受了重伤。

    巨大的雷电狠狠劈下,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一条银色小蛇出现在他的视线中,迎上了雷电。

    小蛇的身躯十分细弱,瞬间就被雷电吞没。

    “不要!”

    帝红衣从不记得自己受过伤,也不记得自己遇到过什么小蛇。

    显然,这段陌生的记忆应该不是他的,可他却能真切地体会到画面中那个“他”的所有情绪波动,难道他失忆过?

    不对,伴生界从来就没有雷劫一说。

    说明不是失忆,而是他的前世?

    那银色小蛇为了救他死了吗?

    这么一想,帝红衣的心中很不是滋味,连带着脚步也慢了下来。

    兰画问道:“不认识路了?”

    帝红衣心不在焉地回应了一句:“认识……”

    他满脑子都是刚才的画面。

    兰画道:“你有心事?”

    帝红衣摇头,又点了点头,他觉得自己不会无缘无故想起什么所谓的“前世”,也许是因为他背着兰画的缘故?

    他想起,她是条龙……

    帝红衣突然问道:“你的本体是什么颜色?”

    兰画一时有些懵,却还是回答道:“银色……”

    帝红衣觉得自己摸索到了事情的真相,直觉告诉他,这件事跟兰画脱不了干系就对了。

    帝红衣说:“你是不是救过一个人?”

    这句话问的太宽泛了,兰画说:“看心情吧,我有时候路过会顺手救一下凡人……就像人类会救小动物那样。”

    帝红衣:“你有为人挡过雷劫吗?”

    兰画诧异道:“这怎么可能?”

    帝红衣微微皱起眉头,道:“没有吗?”

    “当然没有了!”兰画十分肯定,她反问道:“你会拼死救一个小动物吗?”

    “不会。”

    “这不就对了,替人承受雷劫是一件很凶险的事情,比如一个人在历劫时,雷劫的威力只有五成,可如果我去帮助这个人,那雷电的强度会变成十成,甚至更多……我觉得我应该不会想不开到去救人吧。”兰画哈哈笑了两声。

    帝红衣不吭声了,难道他之前的推测是错的?

    毕竟,龙和蛇的区别还是挺大的,就算兰画的本体是银色,也不代表什么……

    不对,她今生是龙,可万一她的前世是条龙呢……

    帝红衣胡思乱想着,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一些。

    兰画说:“你把我放下来吧,我的脚已经好了。”

    “不放……”

    帝红衣的身体涌现出大量的雾气,雾气模糊了他的身形,也隔绝了路上吹拂过来的冷风,他背着兰画,很快就追上了小黑龙。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地下大殿。

    大殿中立着几根土柱,大殿中间摆放着桌椅茶壶,茶壶是很廉价的那种,桌椅板凳的材质看上去也不怎么样。

    角落里放着一件竖着的法器,法器只有半门高,从法器里源源不断地吹出温热的风。

    “从法器里吹出来的是自然风,帮助空气流通的。”南斯绝解释道。

    大殿的四周均匀分布着十扇门,帝红衣就是从其中一扇门走过来的。

    小黑龙用尾巴关上门,说道:“现在我们已经离开了京城的范围,不过暂时不能去地上生活。”

    南斯绝把照明用的珠子放到了桌子上,点头道:“没错,父皇的那些术士们各有神通,再加上麒国各地都有父皇的眼线,我们的组合又太过显眼。

    一旦我们出现,很快就会被发现,我们最好先过半个月的地下生活,等着老鼠们挖出一条合适的路线,直接挖出麒国的地盘,到时候我们就安全了……”

    “这个包在我身上!”小黑龙兴奋地在空中用身躯盘成了一个圆,它说:“这是地下二层,最不缺的就是地甲鼠龙,只不过有时候容易挖出地甲坟蝎之类的毒虫,还有时会挖到有毒的土,所以速度会比较慢,不过别担心,我不会让姑……”姑姑一直待在地底的。

    但姑姑这两个字,不能当着南斯绝的面前叫出来。小黑龙的后半句话卡在了喉咙里,只能改口道:“不会让姑……古怪的毒虫耽误我们的进度。最多十五天,我们肯定能离开麒国!”

    ……

    异城挖出了一座麒麟石像,大家本以为这只是一件雕工精美的死物,可是一旦有人接近石像,就会听到一道危险的声音:“冒犯本座者,死!”

    当听到这道声音时,人就会发现自己的双脚迅速石化,已经被固定在原地无法移动,只不过接下来的石化速度会减缓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