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高架是通往延亭西路的唯一主干,就算是刚回国的温凉,对这条路的拥挤程度也有所耳闻,这也是著名的监控密集地。

    “他们会不会是想,利用这条路上的监控,好拍下照片?”温凉很不情愿的被迫埋在霍东铭怀中,“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男人眸色沉了沉,吐字如咀嚼般缓慢:“不想添麻烦?”

    “毕竟你马上要订婚了,一旦被拍到这样的照片,很难说的清楚。”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头在他怀中的缘故,温凉的声音很闷。

    霍东铭清冷勾唇:“你以前的机灵到哪去了?嗯?”

    “我怎么了?”她不服气。

    “今天你是跟谁来到?如果不是我没有带你走,谁会带你走?他们的目标是谁?”

    一连三个问题。

    字字落在重点上。

    这时候就算温凉是个傻子,也都该明白那些记者的目标,是她和席尧,脸色一片苍白:“可是,为,为什么?”

    这也是霍东铭心中的疑惑,那些记者不可能把自己和席尧认错,除非是幕后的推手临时改变了策略,把原本要抹黑席氏得目的,转到了亚太。

    “我想记者应该不会认错你和席尧,所以这应该是将错就错,会不会是……”

    她没说出“唐氏”二字。

    可不料,霍东铭迅速反驳:“不会是唐墨。”

    温凉愣了愣,低声的“哦”了一下,当作是回应,他能这么果断的说出和唐氏无关的话,应该是因为有唐欣然的关系吧?

    又是他要订婚又是唐欣然!

    去国外那么久磨练的一颗钢铁之心,在短短不到一个小时之内,被这两个关键词磨的褪了色。

    可真是没出去,温凉心中对自己暗嘲,闭上了眼不再开口。

    “唐墨不屑对我用阴招。”似乎是明了她的心事,霍东铭似指非指的点了一句。

    温凉只当没听见。

    下了高速后,车子通过小道,很快就开到她所在的公寓前。

    没有一点留恋,温凉打开车门正欲下车,手臂却被男人给擒住。

    他语调清冷,听出任何冷暖:“自己多留意。”

    “不扰烦霍总费心。”她收回自己的手,顿了顿下车的动作,自嘲的一笑,“还记得霍总最后一个问题吗?第三个为什么,我想我现在该回答你了。”

    “温凉。”他不悦蹩眉,总觉她要说出口的话,不是什么好句子。

    “因为不爱了,不爱所以离开,所以可以和其他人……接吻。”

    她不惜撕开自己的伤口,将四年前的往事输入进如今的记忆,那张他与唐欣然的吻照,是她年少时期最想忘却始终无法忘记的事。

    霍东铭死拽住她的手,声音又冷又沉:“接——吻?”

    “不是吗?就像霍总明明快和其他人结婚了,还和我纠.缠不清,这一点还真是没有变。”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咬牙挤字节,自己若是要和其他人结婚,何必等到四年后的现在!

    温凉浅笑,回眸对上他处惊不变的眸子:“我很清楚。”

    “下车,消失在我眼前!”

    男人忍着心中已是滔天的怒气,尽量让自己的口气听起来平和,可是暴起青筋的长臂,还是隐隐透露出他此刻糟糕无比的心情。

    正如她意!

    温凉收回视线,头也不回的下车离开,才走了两步,耳边就有轰鸣的发动声响起,还有轮胎在柏油马路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原本浅勾着的笑,一点点消失。

    心像是被什么人挖空了一块,疼到空洞的发麻。

    拖着略沉重的步子,走上楼梯拿出钥匙开门。

    啪嗒——

    一个金属盒子因为她的动作掉落在地上。

    她猫身,将盒子捡起打开来,在看清楚里面躺着字条上的字后,脸色霎那间苍白无比。

    匆匆放下盒子,再三用钥匙对准家门锁孔,可是怎么也插不进去,记得她额头上直冒细密的汗。

    大约过了一分钟“咔嚓”一声,门总算是打开了。

    “沐沐!”

    她冲里面喊。

    “乔沐沐!”

    “你别吓唬我,你赶紧出来听到没有?乔沐沐你给我出来!沐沐!沐……”

    她喊到后来恐惧盘旋在心间,眼泪不停在眼眶中打转,再也顾不上其他,重新冲回门口,拿起之前被她扔掉的金属小盒子,手指颤.抖的拿出字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