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抬眸轻瞥了她一眼:“什么事?”

    “我以一个高中同学的身份,好奇的问一下,你这么冷静,是因为完全不在乎温凉了?”

    慕瑾色觉得自己的问题挺有理。

    一来,他如此冷静完全没有任何着急,这很显然是心如止水才做的到,二来,在听到温凉可能有致命危险的时候,他没有任何慌乱的做出最好的决断。

    这怎么都不像“关心则乱”嘛。

    然而回应她的,是霍东铭一声清冷略带自嘲的浅笑:“我不冷静,一旦做错选择,受苦的是她。”

    他怀中,温凉已睡的死死的,没有了外界刺激,她连呼吸都弱的很。

    慕瑾色抿了抿唇,本能的想要去反驳他,但一看到他望着温凉的那种复杂眼神,当下像是明白了什么似得,什么都没说的转身离开。

    房间内只剩下他与她。

    “你说是不是?从那时开始,每一次我一旦着急,不是让你受伤,就是……”失去你。

    霍东铭眼神深邃的望着怀中的温凉,清俊的眉间浮上一层淡淡的愁然,他的长指落在她巴掌大的小脸上,轻划过她脸颊,最后停顿在她耳后。

    轻撩开她发丝后,一下顿住了手。

    这里的伤,是怎么回事?

    第116章 你这算是表白吗?

    她耳后有一块非常细小的伤疤,不是旧伤,而且应该有一段时间了,色素沉淀的非常淡,几乎很难看出来,可这个伤疤让他极为在意。

    一般情况下很难伤到耳后,而这个伤像是钻石之类的装饰品留下的痕迹。

    伤到耳后,并且是装饰品留下的,这就很有可能是温凉被人打了一巴掌,在侧过头时对方迅速的抽手,尖锐的装饰品划破了皮肤。

    他指尖轻抚着这个伤口,视线变得越发深沉,夹杂着一抹淡淡的杀意。

    到底是什么人伤的她?

    “东铭……”在他怀中的人感觉到触碰,唤了他后,睁开眼有些不太自然的撩过发丝。

    男人紧抿着唇,神色不佳:“你耳后的伤是怎么回事?”

    伤?

    温凉的思绪一下子回到四年前,紧接着摇了摇头:“有次洗澡的时候,一不小心被手上的装饰品划了一下,那么小的时你都能看见,视力真好。”

    她人很虚弱,说话非常费劲。

    因此哪怕是隐瞒他的话,听起来都十分真实。

    霍东铭沉默着深看了她两眼,没有再追问,她既不想提及,他也就不再去问,可第六感告诉他,这个小伤口的来历,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带着丝丝冰凉的指尖,又次覆盖她耳后小小的伤口。

    “温凉,你,你怎么样了?”

    正在这时。

    一道两人都极其熟悉的男音响起,席尧跑的上气不接下气,面色略有些红的靠在门框上,大口的呼吸着,而在他身后已经处理完霍东铭交代事物的慕瑾色站在那。

    温凉一眼就看出了两人之间的不正常,她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随后将试探的视线移到慕瑾色的脸上。

    只见对方很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表情里写满了“我不在乎”这四个字。

    “我没事,学长。”温凉收回视线,一笑。

    “我送你回去,他们告诉我,你很有可能转为肺……”

    “不必。”霍东铭打断席尧的话,“我带她回去即可,你留在这里调查。”

    席尧一愣。

    看了看男人,又瞥了一眼温凉,当下明白了什么,神色黯淡了几分,不过很快他就勾起了温柔的浅笑,冲着两人颔首:“好。”

    如此温柔的他。

    像是慕瑾色记忆深处,最真实的席尧。

    她发觉,在面对自己的时候,自己喜欢的这个席尧总会不见,他对待别人哪怕是对方一再伤害他,也是如此的温柔,而对自己,会暴怒会冷下脸极为吓人。

    清冷的笑了笑,正欲离开。

    “瑾色,那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回去?”温凉提高了声音,留下了她。

    “无所谓啊。”她顿住脚步。

    “反正你留在这里,也没有其他事做,不如就跟我们回到城里吧?”温凉又一次的开口。

    同时,她伸手在霍东铭的腰间戳了一下,要是换做一般人铁定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索性,此刻抱着她的人是霍东铭。

    她那些小心思,他看的穿。

    “正好回去办离职手续,我可以给你写推荐信。”男人声音清冽低沉,故意透露出了一丝不悦。

    慕瑾色依旧耸了耸肩,想再次离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