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卓的手贴在她额头,一碰可把他吓了一跳:“温小妹,你发烧了!”

    发烧?

    温凉吸了吸鼻子,的确感觉到头有变沉的架势,先前在外头被冻的打冷颤没怎么察觉,现在进了温暖的车内,眩晕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我还以为你的脸是冻红的,不行,温小妹,我得把你送医院里去。”

    “医院就不用了,我租的房子就在前面。”

    嘿,这两人还真是一对哈,管没安全感的地方都有各种各样的称呼,就是不叫个“家”来,有那么难吗?像他,四海为家好不好!

    庄卓嘿嘿一笑:“得令,温小妹啊,求收留呗,这么晚我回家肯定被打。”

    “好,麻烦你了。”

    “温小妹,你庄哥哥我可是情场浪子,你就不怕的?”

    “你?你不敢。”

    嘿,这两人还真是一个鼻孔出气哈,真的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庄卓虽是不满,但也是真的心疼温凉,在得知地址以后,连忙把她送了回去。

    煮热水冰毛巾,准备好药,还得先喂她吃点东西。

    嘿……算了,连嘿都懒得嘿了,庄卓自暴自弃的倒进沙发里,苟延残喘的掏出手机。这么一折腾,已经是凌晨五点多了,霍东铭估计已经醒了。

    沉思。

    恒久的沉思。

    深深吸了一口气后,还是拨了出去。

    这手心手背可都是肉,一个是他当亲妹妹一样疼的温小妹,一个是上司皆好兄弟,这凑成一对,他还是得努力一把,万一成功了呢!

    嘟——嘟——

    几声响后,对面接起电话:“什么事?”

    “那啥,你老婆发烧了,特别严重,烧到39度8了,你要不要来?”

    “我的车你停在什么地方?”

    “你家楼下。”

    “嗯。”

    庄卓看着漆黑的屏幕,挠了挠头,他还以为霍东铭会问哪个老婆,但是仔细想想,不问哪个才正常。慵懒的打了个哈欠,横躺回沙发。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门铃响起。

    他一下跳起来,拉开了门。

    身上只穿着毛衣的霍东铭站在门前,他脸色看起来还是不怎么好,手上提着一包衣服——看起来都是女士的,也都是过冬的。

    庄卓一眼就看到,之前温凉提过,自己在他车上见过的冬衣。

    “她就在卧室里睡觉。”他帮忙接过霍东铭手中的衣服,放进靠卧室的一堵墙前。

    “嗯。”男人脱去鞋子,打量四周。

    这里的环境还算不错,不过以她的性格,应该不会自己来找这种地方,想到慕迟那张脸,男人的视线不由冷沉了些。往里走了些,不断留意着周围的东西。

    好在,看来没有其他人住着的痕迹。

    她是独处。

    吱呀——

    卧室的门被男人推开。

    躺在床上的温凉小脸烧的通红,手紧紧的抓着床单,额头上细密的汗水不断的滑落。霍东铭走去床边,擒住她的下巴抬起,双瞳中的光晦暗闪动。

    庄卓站在门口,心中一紧:“东铭!温小妹她……”

    “我知道。”他开口,视线停在她痛苦蹩起的眉心。

    “别,别冲动啊,这人要死了可救不活啊,三思啊你!”

    “你可以走了。”

    庄卓委屈,但是庄卓不说。

    他担忧的看了眼温凉,不得不服从霍东铭的指令离开这里,悄咪.咪的关上门,拿着车钥匙离开。

    卧室内。

    霍东铭松开手,失去了助力,温凉一下摔回枕中,强烈的撞击让她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鼻塞眼糊的,看不见他,也闻不见熟悉的味道。

    完全认不出眼前的这人到底是谁。

    “渴……”她喃喃的张唇,双瞳湿漉漉如荡秋波的望着他。

    他起身,倒来水,用勺子轻缓的推入她口中,得到了水源的缓解,温凉好过不少。

    “谢谢你。”

    “什么地方不舒服?”他放下杯子,俯身用额头碰她。

    果真,烫的厉害,再这样烧下去,说不定能将她烧成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