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

    “不认识。”她打断他的话,“这包烟是我哥给我的,味道好闻,我就拿来了。”

    “我是想说,我没有看不起你,不管你是什么职业,失望肯定是失望,但是,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刚好凑一对。”他把话题转掉,抽走她的烟吸了一口。

    这个人很危险。

    潜伏的狮子只要不招惹,那方可脱身。

    可如果是扮猪的老虎,一旦认为它外表无害而触碰、欺凌,后果可想而知。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要走。”

    “喂,我可以养你,别做这行了,跟我走呗。”他抓住她的手臂,“那些人给你的钱也有限。”

    “庄少,情报可不是钱能买的,我知道你跟霍氏集团的霍东铭关系匪浅,告诉他,提防他家里的妇人,我听一个姐妹说,唐欣然管他的妈妈叫姑姑。”陆安林意味深长的留下一句话。

    “你是为了调查他?”庄卓紧皱眉,一向嬉皮笑脸的他,板起脸,更不能让她离开。

    “我想调查的人,是霍建国,他的手上染了我父母的鲜血,如果你是劝我的,大可找个理由弄死我。”她将手臂抽回。

    庄卓莫名勾起浅笑:“如果我说,我们的目标一致呢?”

    女人停下脚步。

    “只要不伤害到霍东铭,我愿意完成你的计划,那老头欺负了我曾经的女神,既然你有把柄,我有渠道,何苦在这种地方瞎折腾。”

    她几乎是瞬间回头,抬起左手比了个“ok”的字样。烟熏妆的眼尾微微上翘几分,长长的卷睫随着她右手握拳的动作轻轻一颤。

    庄卓看出她内心的激动,恢复成吊儿郎当的样子,拥着她入怀:“我默认你当了小爷我的女人,放心,从今往后没人敢再欺负你,否则,我砍他丫的。”

    “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

    “我是说之前的事。”

    “废话!”

    “好,我答应你。”她面上无悲喜。

    他吹响口哨以示心情良好,搂着她出了酒吧,紧接着送她回家。眼尖的注意到,霍东铭的车子就停在停车场里,更重要的是,里面摆放的东西,好像有点杂乱,像有场大战。

    啧啧啧。

    一点都不知道节制。

    “行了哈,我把你送回家了,我也该回窝了,以后要是有啥事就给我打电话,没啥事想看电影也可以招呼我。”他倚在她家门框上,没进去的意思。

    陆安林怔住,眼中划过一丝讶异。她还以为他今天会对她……毕竟这是一笔买卖,他帮她忙,而她用一些东西来换。没想到,他竟都不进来。

    见她忡神,他伸手晃了晃:“傻了?”

    “你不进来?”

    “噗,你以为我是什么人?我是要跟你谈恋爱,不是为了睡你,对我而言,你的人比你的身体有吸引力。”他说着像是想起什么似得,从钱包里拿出一张附属卡,“别出去接客,不然打死他。”

    不该是打死她吗?她也没矫情,直接拿进手中,自从离家出走以后,她身上可真是一分钱都没有,如果不是靠着在酒吧里驻场调酒,可能都活不到现在。

    指腹摩挲银行卡的表层,略咯手,却让她觉得难有的安定感。

    庄卓指尖停在她眉心轻轻一点:“我走了,别太想我。”

    转身。

    他伸长手臂,背对着她用力的挥舞着。陆安林静静的看着他下楼,直到他身影完全消失在眼前,在关上门。转头,望着只有她一人空荡的大房子,心情少有的不觉落寞。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强迫自己将心中情绪丢掉。

    要复仇,就不能有感情,就不能贪恋温暖。

    这是临走前,哥哥语重心长教导的。

    ……

    楼下。

    温凉头上敷着毛巾,很不安稳的动着四肢,感冒发烧本就没有好,这一喝酒刺激,高烧又一次不退。霍东铭耐着心,喂了她药。

    “好疼,不要碰我,不要过来……”她不断呓语,“我知道,我不留,我走……走……”

    她到底在说些什么?他侧耳,想听清楚她说话的声音。

    可看到的,却是她布满泪痕的小脸。

    这傻瓜!

    他抬手用纸巾为她擦拭,温凉感觉到了什么,手臂很沉重,也想往上抬,在触碰到他五指的瞬间握住。卷睫眨动着,几个呼吸后,缓缓睁开。

    被泪水清洗过好,她的一双眸子,清澈宛如一汪清水。

    霍东铭望着呼吸一紧,想起两人第一次相见的场景,她的眼睛就是如此清澈耀眼。他一直以为是那天的她,戴了能够修容的东西,原来,竟是哭过。

    她不声不响的大哭过后,眼睛不红也不充血,反倒更漂亮。

    见到是他。

    温凉动了动手指,忍受着头疼坐起来,喝断片了的她,哪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只想到出来,自己本是要约庄卓,请他帮忙劝劝霍东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