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温凉的妈妈。”

    唐欣然知道自己的那些小伎俩,是骗不过他的,也不有所隐瞒:“是我没错,但是我也不是单纯找事,是她一直在说你不是人,衣冠禽.兽之类的。”

    霍东铭垂着眸,一言不发的转动手中的白玫瑰花。

    这气氛多多少少有些尴尬。

    直到文婧进入休息室,和唐欣然聊起来,才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你们聊。”没过多久,霍东铭便站了起来,看也不看一眼的离开房间。

    “你今天就别管他了,这婚是注定要结的,你就放心吧。”文婧宽慰紧张的唐欣然。

    “嗯,我知道。”

    唐欣然高扬着下巴,笑的恬静优雅,眼中闪烁的却是极寒无比的冷光。

    只要过了今天,霍东铭就是她的,霍家少奶奶的位置也是她的,这样命运就彻底改写了!

    这一切,都是属于她唐欣然的!

    ……

    长廊。

    霍东铭刚走出去没几步。

    就看到与席尧不知在说些什么的唐墨,他似乎是有什么很深的心事,眼眶下盘踞着一层淡淡的黑眼圈,整个人看起来狼狈颓废了不少。

    “怎么回事?”男人走近。

    “沐沐跟我发脾气。”唐墨不用猜就能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活该。”

    “彼此彼此。”

    这霍东铭没来的时候,席尧和唐墨聊的还是很愉快的,可是他一来,变成三个人后,连说话的人都没有。席尧无奈的摸了摸鼻子道:“你们俩从以前斗到现在,还没有斗够?”

    “没。”唐墨没安好气的落下一个字,傲娇又幼稚。

    “刚才乔沐沐其实来找过你,但是被我劝走了,今天她不太适合在现场。”

    也是。

    看着自己男朋友的妹妹,嫁给最好朋友的爱人,这种事对于乔沐沐来说,接受的可能性极低。

    唐墨点头:“谢了。”

    席尧摇了摇头,不管几人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未来要发生什么,但是在这一天的这一刻,他们像过去一样,是能够将后背托付给彼此亲密无间的朋友。

    随后,即便唐墨万般不情愿,三人还是一起来到了他的休息室。

    舒适的皮质沙发,淡淡的雅香,时间一下慢了下来。

    婚礼是在晚上,下午基本上都是些简单的会面,霍东铭早早拒绝了那些,如今心安理得的“躲”在唐墨这,默默等待上修罗场的时间。

    在倒水的唐墨手腕忽得一酸,他皱眉想稳住身形,可是已经晚了,茶壶摔落在地毯上,他因为半侧身的关系,怀中掉出来一章墨绿色的书签。

    霍东铭先他一步,将书签捏在手中。

    他拇指轻摩挲靠近流苏处的末端——颜色极深的地方。

    “相似的书签,我看到过。”霍东铭过了十几秒,才把书签还给唐墨。

    “这是我爷爷给我的,我妹妹身上也还有一个差不多款式的,这个看起来是树脂做的,实际上是一块被锁着的玉,你说过看到相似的……”

    “在她的书房。”

    原来如此。

    唐墨自然明白霍东铭所谓的“她”,特指温凉。

    明明早就有了dna报告在手上,可如今他才真正的松了口气,嘴角上翘的弧度更是大了几分。

    “还记得我们当时凑在一起的原因,就是为了帮他找妹妹,这么多年过去了……”席尧也不是个傻子,能猜到一二的事,他绝不主动说破。

    很多事,毕竟与现在的他,已经无关了。

    “终于找到了。”唐墨眼里的光略转寒冷。

    毕竟给他提供线索的人是唐欣然。

    这一点让他很不爽。

    霍东铭沉默着不开口,从口袋中拿出手机,一条短信也没有,一通电话也没有,那个女人安静的好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今天可是他大婚的日子!

    她哪怕再发一句“新婚快乐”来气他,也比这样默不作声要好的多。

    时间一分一秒的推移。

    窗外的天色,也渐渐从白昼转为有黑云出现的夜晚。

    在文婧的再三催促下,霍东铭从休息室离开,去到化妆室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