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翌日。

    两人出发去机场。

    临行前,唐父与唐母千叮咛万嘱咐了一堆,嘴上说着“你们去吧我们不担心”,实际上眉眼里早已藏着浓浓的不舍。温凉也很有耐心的听两人唠叨完,随后又去了一趟医院,看望叶兰后,才与霍东铭一起和肖晨汇合前往机场。

    头等舱内。

    三人坐在同一排,霍东铭与温凉在一起,肖晨独自一人坐在靠过道的旁边位置上。

    飞机起飞后,肖晨招呼空姐:“麻烦一下,有橙汁吗?”

    “有的,先生。”

    “你们要吗?”他问道。

    “三杯。”霍东铭道。

    空姐笑着点头:“好的,先生。”

    “这次你们怎么会想到带我这个电灯泡?”支走了唯一的外人,肖晨从包里拿出笔记本,放在面前的白色茶几上,整个人陷入白色皮沙发中,有些慵懒。

    霍东铭敲打键盘的手顿了顿,侧首望向身边的女人:“她这两天,很恶趣味。”

    例如说骗他玩容易睡着的游戏。

    “我们负责秀恩爱,只好麻烦你去走业务了。”温凉恬静的笑着眯起眼,“你说呢?总是想破戒的霍先生?”

    男人未语。

    恰好空姐送橙汁回来。

    肖晨也就笑笑没再纠结这个问题。

    不过,霍东铭敲打键盘的声音似乎大了些,温凉注意到了这一点,除了偷偷的一笑,也没出声阻止什么。毕竟……昨天晚上,的确是她想的阴招欺负了他一下。

    十一个小时后。

    飞机降落。

    德国,柏林。

    下飞机的那一瞬间。

    温凉特别清楚,自己是来到异地,完全不同的建筑风格与设施设计,各种各样的国外文字与中文交杂在一起,走过去发出悉悉率率声音的,也不再是耳熟能详的家乡话,而是德语。

    “这次要采购的零件,是耐高温纳米虫试验舱的一个小零件,论保密等级,恐怕是经理以上。”肖晨拿着文件走在两人身后,“你们真的就放给我做了?”

    “你就当,我这是在试探你。”

    温凉的一句玩笑话,却叫肖晨有些无奈。

    他一个三十几快四十的人了,跟他们小年轻不同,已经玩不起什么无间道了,只想安安稳稳的赚点钱好安享晚年了。

    三人出了机场,直奔酒店。

    霍东铭开了有三个包间的豪华套房。

    接过房卡时,温凉轻声问道:“你是在生气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

    “我是在发脾气。”

    温凉:……

    说实话,有的时候她是真的一点都不了解霍东铭,主要是他脸上的情绪真的是淡到看不出来,清冷无波,脸上万年不做表情,即便是真的生气,也都是压低声音或冷沉面色。

    是真的难猜。

    “不打扰你们,我先到咖啡厅坐坐,行李就麻烦两位了。”肖晨将自己的行李交给霍东铭,只留了一个笔记本电脑和带笔的大型牛皮本。

    霍东铭颔首。

    带着温凉进电梯,上到顶层。

    从一楼到四十三层的观光电梯内,只有霍东铭与温凉。

    偏偏他不说一句话,气氛沉闷到好像能将电梯都压的坠下去。

    “你在发什么脾气啊?我是真的为你好啊,万一复发了怎么办?”温凉实在忍不住,只好伸手抓住他的手臂,“霍东铭,你又这样了。”

    男人垂眸,望着她双瞳内,泛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心内一软,俯下身去。

    蜻蜓点水般落下一个吻。

    温凉睫毛颤了颤,浑身的肌肉绷紧。

    “算了,不为难你。”他道。

    “还说不为难,都已经这样了。”她整个人贴在电梯栏杆上,一转头就是万丈高空,腿都软了。

    霍东铭勾唇。

    握住她的小手扣入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