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要麻烦你了。”

    “没什么。”

    直到上了车,两人都没再说一句话。

    进了超市,席尧除了询问她要吃什么,会贴心从架子、冰柜里拿出,也没有一句多余的话。慕瑾色静静的跟在他身后,除了“嗯”以外几乎没什么话。

    心情越来越沉重。

    逛到饮料区的时候,席尧很随口道:“我记得你大学的时候,喜欢喝芬达,现在呢?喜欢什么?”

    “你怎么会记得我大学时期时候的事?”

    “……”席尧指尖一怔。

    他,其实记不得大学时期有关慕瑾色的事。

    只是因为,她的口味恰好和温凉有些相似罢了。要怎么说明呢?直接了当的告诉她?恐怕,这个多疑的女人会立马不高兴,如果不说,这种沉默更像是画蛇添足。

    席尧叹了口气:“大学时期的事,我能记得也就那么几件。”

    “是温凉吧,她也喜欢喝这个,我有一次看她喝,心里好奇这种花花绿绿的碳酸饮料对身体不好,难不成是特别好喝?就是这么一试,我喜欢上了这种味道。”慕瑾色笑的很坦然,从架子上拿下一打六听芬达,“你也是因为这样才记住的吧?”

    “瑾色?”

    “放心吧,我习惯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又一次沉默下来。

    直到海鲜区,慕瑾色驻足在一个冰柜前,看着里面的冰激凌出神。

    席尧:“是有喜欢的吗?”

    “嗯,你猜猜呗。”她回过头,半个身体靠在冰柜上,撑着下巴五指有节奏的在脸颊上轻点。

    抚媚妖娆。

    跟妖精似得。

    席尧摸了摸鼻子,努力从脑海中翻出慕瑾色的爱好,忽得眼前一亮:“冰砖。”

    “好吧,我还以为你猜不出来,要是你真的猜不出来,我就可以耍耍小性子了,质问你为什么记得温凉的爱好不记得我的,席尧,你的记忆力真好。”她打开冰柜。

    不等她出手,男人已经先她一步拿出一大盒冰钻放进购物车里,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指尖往后撤,同时关上了冰柜门。

    慕瑾色指尖僵硬,鼻尖不由得一酸,多少次,她就是折服在他这种细微的贴心下,他这么好,这么温柔,对任何人都着想,她很难相信如果真的因爱被他宠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快到时间了对吧?”

    “什么?”

    他笑着努了努嘴,指向她小腹。

    这下,慕瑾色才回过神来,原来他是为了这个,才不让她碰冰的东西。

    “只是拿个冷饮而已,你也太神经质了。”慕瑾色故意不领情。

    “你就当我是为了以后孩子的健康,提前做预习好了,还有其他想吃的吗?瑾……你怎么了?”

    席尧转过头,见慕瑾色站在那,垂着眸紧紧握着双手脸色不太对劲,伸手碰了一下她的额头没觉到太热的温度,才不由得松了口气,帮她整理了一下头发:“怎么了?”

    “席尧,你打算跟我结婚,你真的喜欢上我了?”

    男人先是一愣,随后好笑的捏住她的脸颊:“慕瑾色,你是觉得我像始乱终弃的人吗?”

    “一开始你并不打算接受我,后来我死皮赖脸的留在你身边,你依旧把我当成朋友,除了那不该发生的两个晚上以外,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太亲密的交际,直到温凉和霍东铭和好,席尧,你是为了让她放心吧。”

    她一针见血。

    把过往理的顺畅无比。

    以至于让他这个当事人都找不到破绽来反驳。

    “别说这些了,不饿吗?”他抓起她的手,望前面走着,“耽误太久,冰激凌是会化的,我们还买了肥牛,要是等解冰了,口感会不太好。”

    他总是这样,连骗她一下都不会。

    “那,买的差不多了,我们就回去吧。”

    而自己呢。

    也学会应付这种“好意”了。

    “你拿着车钥匙先去开车。”

    “好。”慕瑾色接过席尧递来的钥匙。

    事实上。

    她并不喜欢这种习惯。

    她想像过去一样,质问他,然后不说一声的转头就走,做回敢爱敢恨的那个慕瑾色。可是,如今与他生活了一段时间,知道了不少有关他的事,他的阳光沐浴着她,他的气息里也包含着属于她的一份。

    可再任性割舍就像做绝症手术,是会疼的。

    如今与他,已经和连体共生一样了。

    所以,割舍不了的,就只能习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