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死网破。”

    沈殊笑了。

    比起和陆之遥那种善于迂回的人交谈,在面对直爽的人时,他总会感觉身心愉悦——也许是因为自己也是个爱迂回的人吧,心机与城府太深,想得太多,总让人不太舒服。

    这时。

    安保人员一再提醒登机。

    沈殊整理好领子道:“霍东铭为什么不来?”

    “他喝醉了。”陆之遥冷冷看着他。

    “是吗?我想他会很后悔他喝醉这件事。”话落,他几乎是踩着点走进长廊内。

    陆之遥抿着唇,瞥了身旁人一眼,有些疲惫的揉摁起眉心来,出了这么大的事温凉说走就走,唐墨说走就走,到底有几个人是真的会去考虑后果的?被感情烧昏头了?

    没有感情是不能过了?

    这三个疑问才刚刚闯入脑海,那年“安安”奋力一搏被人戳瞎眼掉入悬崖的画面在眼前浮现。

    他任命似得叹了口气。

    是。

    为了感情没有人会去考虑后果,在绝对的感情面前没人能保留理智,没有那人不是不能过,只是过的如行尸走肉不再具有生命意义罢了。

    ……

    庄卓想清楚陆之遥去机场的目的是在午后。

    他一下从沙发上蹦达起,撑着下巴直嘟囔着“不对啊”、“不可能啊”之类的话,听的陆熙脑壳发疼。她极为无语的捶了一下他的肩膀:“你无不无聊?”

    “不是啊,我在想你哥到机场,是不是帮霍东铭找温凉的,但是没理由啊,霍东铭自己干嘛不去?”庄卓说着,突然狠狠拍了一掌头,“我知道了,霍东铭喝醉没法去。”

    陆熙翻了个白眼,拿着手机继续打游戏。

    最近社交软件上有一个叫“跳一跳”的游戏软件特别火,她很喜欢。

    “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亲爱的。”庄卓抓住她肩膀摇晃,像个小孩子一样,委屈巴巴的眼神更如小动物。

    陆熙愣了愣。

    下意识伸手在他头上揉了揉:“行行行,别吵姐姐,一边玩去好吗?”

    “你就不担心吗?好吧,你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反正跟他们都不熟悉,哎,我担心啊,霍东铭可是我兄弟。”庄卓说着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手机。

    温凉的电话还是像之前那样显示关机。

    “难受。”庄卓顺势就在陆熙的肩膀上靠着,“头疼,脑热,难过,喝酒喝多了的后遗症,怎么办?”

    “打一顿?”

    “你就不能心疼我一下吗?”

    陆熙冷冷一笑。

    庄卓抓住她小手,放到自己额头上:“看,烧着。”

    其实。

    要不是他发烧她也不会在这屋子里看着,再加上自己的房间虽然舒服,但摆放完东西只剩下一堆冰冷摆件,她多多少少也有些不太适应新环境,想在他这先熟悉一下构造,毕竟两人就隔了一堵墙而已。

    庄卓看出她的疏离,委屈抿唇:“说到底还是我魅力不够大,要是换了姓白的这样,你是不是会捧起他的脸玩命亲?”

    “他没你这么幼稚。”

    他就知道!

    不管什么事他都会被她拿去跟白耀华比较一下。

    可是。

    他怎么跟那个男人比?

    那个男人在她心里那么久了。

    庄卓服气侧过头,腮帮子鼓得很圆:“其实想想我也很可怜啊。”

    没遇见她之前,人生就三件事,兄弟,马子,钱。遇到她之后人生的三件事,陆熙在,陆熙不在,陆熙在哪……他像个跟屁虫一样的黏着她,说不为了跟她在一起那肯定是假的。

    但是。

    现在别说是想在一起,就她随便摸他一下都让他开心半天。

    “……乖。”陆熙实在没办法捏住他的脸,“庄卓,你怎么跟猫一样。”

    “什么猫?”

    “黏得太烦人。”

    庄卓“哦”了一声,在她身上蹭了蹭,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就差在这沙发一点点的小地方滚啊滚的了。陆熙突然就笑了,伸手在她额头上探去:“还有一点烧,你别闹了先睡一会。”

    “我才没有闹,陆熙,我喜欢你。”

    “我知道了。”

    “那你会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