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物理,他永远不会融会贯通。

    他扭头看了眼许匀舟,发现他根本没在听课,满分的物理试卷扔在旁边,现在刷着难度更上一层楼的试题。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还真是不容小觑。

    宁远不想看物理,索性就趴在桌子上盯着许匀舟看。

    “老师,放个电影吧。”突然有同学说,“这开学节奏就那么快,我差点没喘上气憋过去了…”

    “就是,老师,既然题都讲完了,放个电影放松一下吧。”

    “对啊老师,放个电影吧,我们真的学不下去了…”

    ……

    宁远抬起头来,很难得第一次跟着起哄,“老师放个电影吧,我们身心俱疲,需要休息。”

    正所谓夫唱夫随,许匀舟听宁远这样说,自然也是放下了手中的笔,往墙上一靠,“对啊,老师,适当的放松能让我们更好的学习。”

    班里一听许匀舟都这么说,起哄声音更加厉害。

    老师笑了两声,“行了行了,给你们放,不过我优盘里就几个很老的电影。”

    “没事的,老师我们不挑。”

    靠近门口的同学非常贴心的关掉了教室的灯,教室里一下子陷入黑暗。

    黑乎乎的也没人往这边看,宁远索性靠在了许匀舟身上,从他包里掏出一带小零食。

    电影开始了…

    这部电影宁远没看过,他对电影兴趣不大,但肯定比让他看物理题强。

    看了有一半他也没看明白这部电影具体想表达什么,刚想扭头问许匀舟,只看到电影突然播到一幕:中学生跳楼。

    年轻的学生身形消瘦,皮肤白的有些吓人,双眼空洞无神,镜头还特意给了特写,那张脸无限放大,突然笑了一下,紧接着从楼顶一跃而下。

    镜头再次切换,就是躺在鲜血里那个穿着白色校服的少年。

    班里同学没什么反应,但是在许匀舟料到那一刻,迅速捂住了宁远的双眼。

    不过还是晚了…

    靠在他身上的宁远身体止不住发抖,手里吃了没几口的零食掉到了地上,洒了一地。

    事情过去那么长时间,宁远以为自己忘记了,但当某个类似的情节出现时,就比如刚才,宁远在屏幕上看到的却是王熙的脸,好像弥补了一种遗憾,那就是当初王熙站在天台上时的表情。

    他还是没有忘掉。

    想起来时还是会止不住害怕。

    “许匀舟,我没事。只是太突然了,我缓缓就好。”宁远故作坚强道,他牢牢抓着许匀舟的手腕,“我没事的。你把手拿开吧。”

    班里几乎没有人注意到教室后方发生的事情,宁远一再坚持让许匀舟把手拿开。

    感觉怀里的人一直没有停下颤抖,许匀舟再三犹豫,突然松开宁远,倾身吻了过去。

    “没事,我在,不用怕得,都过去了,别怕。”

    说完许匀舟对着宁远微微颤抖的双唇,再次吻了下去。

    而教室后方的监控突然亮了两下红灯,转向了教室其他角落…

    即使是回到宿舍,宁远整个人的精神还有一些恍惚。

    许匀舟端着水走进来时,他就那么一言不发地坐在床边。

    “远远。”许匀舟走过去,将水放到他面前,“泡泡脚放松一下。”

    宁远机械的把脚放到泡脚盆里。

    “许匀舟,你说我为什么还是会在意。”宁远看向许匀舟,他不明白,即使忘不掉,他也想以后在想起这件事时,可以一笑而过,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想不在意也很难,毕竟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许匀舟将人搂在怀里,“不过没事,以后我会注意不让你接触这样的场景。没事的,交给时间,毕竟都说时间能够治愈一切。”

    宁远没说话,脑海里还是那个场景,主人公的脸一会儿是王熙,一会儿又是电影中的那个主角。

    他使劲晃了晃脑袋。

    突然,宁远将许匀舟推到了床上,翻身奇了上去。

    “做不做?”他问。

    许匀舟被整得有些愣,“那个远远…”

    “我问你做不做!”宁远语气笃定,一副不容反对的样子。

    “可是昨晚…你吃得消?”

    “怎么那么多废话,做不做!”

    许匀舟反守为攻,翻身将宁远压在身下,拇指刮着宁远侧脸,“那一会可别后悔,不过明天我们又得迟到了。”

    “管他呢,迟到就迟到。”宁远搂住许匀舟脖子,抬头吻了上去…

    ……

    第二天早上五点,当以往的钢琴键音没有按时响起时,众人疑惑,学校起床铃声呢?

    下一秒…

    “好运来我们好运来,好运来…”唱完紧跟着“今天是个好日子…”

    众人:“……”

    床上的许匀舟率先睁开了双眼,起身骂了句,“靠,皮卡丘这是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