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贝是被顾尺抱出房间的。

    下到楼下,于贝隐约察觉到一丝异样,平时日常见的管家保姆现在居然一个也不在。

    顾尺抱着他一言未发,从后门绕进花园。

    离开室内,寒冷的空气就变得肆无忌惮,突然的温差,让于贝一个机灵缩起身子,套好袜子悬在冷空气里的脚指都蜷缩起来。

    于贝往顾尺怀里贴近,汲取顾尺的温度。

    绕着花园走了好大一圈,于贝看到一间亮着灯光的小屋。

    这个地方于贝第一次知道。

    顾尺推门进去,内里开着暖气,一点也不冷。

    屋子里陈设相对简单,东西也不多,看起来闲置很久了,不过收拾得还算干净。

    [我们来这里干嘛呀?]于贝看到房间靠窗的位置有一张床,顾尺似乎要把他放上去。

    “最近几天,你暂时住在这里。”顾尺果然将于贝放到床上,“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告诉管家。”

    于贝有点懵,不知道顾尺为什么突然这样做。

    他望着顾尺的眼神很是迷茫。

    顾尺没留意到于贝的彷徨,手指在被子上撵了几下,确定这个厚度足够保暖。

    这间房是顾尺临时安排管家收拾出来的,算是顾宅最偏僻隐蔽的屋子,因为闲置了好几年,自然比不了顾尺的卧室舒适周到。

    “晚餐一会儿保姆会送过来,你乖乖休息。”顾尺替于贝脱掉厚实的外套,“要是不舒服就用这个。”

    顾尺交给于贝一部手机,里面的第一联系人就是他。

    于贝闷闷的没给反应,顾尺以为他是精神不太好,也没放心上。

    又交代几句后,顾尺走了。

    顾宁被他打发到草坪和管家放烟花,顾尺再不过去顾宁该闹了。

    顾家其他成员目前都不知道于贝的存在,顾尺也不打算公开,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这样不管对于贝还是对他都好。

    能省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第三十章 我有点害怕.....

    “你怎么不吃啊,半夜饿了可没人给你做。”

    顾宅西角闲置的屋子。

    穿围裙的中年妇女语气很是挖苦,手上麻利的收拾起临时餐桌上的放凉的饭菜。

    “才刚做了几天少爷,还真当自己是少爷,生起少爷病了。”

    床铺上,于贝抱着膝盖缩在床角,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保姆说的话,视线一直投向窗外。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这处花园的路灯也不是很亮,能看清的范围极其有限。

    顾宅那么大,比起于家也是只大不小,于贝还有很多地方没有涉足过,凭借这点微弱的光线并不足以让他判断出自己现在的位置。

    虽然不清楚这里位于顾宅的哪个方位,但于贝能感觉到这个地方很偏僻,周遭那么寂静,听不到人说话,甚至是脚步声。

    保姆很快收拾好餐桌,端着托盘走了。

    于贝收回视线,呆呆看了阖上的房门很久,眼睛渐渐湿润。

    保姆的冷嘲热讽于贝其实全听到了,但他并不是因为这个才难过。

    以前在于家的时候,比这更难听数倍话,他几乎每天都要听上好几遍,他都快免疫了。

    于贝只是在想顾尺还会不会接他回去。

    顾尺虽然说只是让他暂时住在这里,但却没说这个暂时是多久,甚至没有告知让他搬来这里的原因。

    于贝有些害怕,害怕是因为昨晚自己的表现让顾尺非常失望,顾尺对他没兴趣了,所以才把他扔来这个地方。

    顾尺玩腻了,对他没耐心了,于贝不是没想过以后会发生这种事,但他一直在逃避,阻止自己去想那些让人丧气的事。

    但现在他完全没办法再制止自己。

    于贝想起还在于家的时候,于浩三天两头就会带人回来过夜,而且几乎人不带重样的。前一天他还和带回来的人黏黏糊糊的,可能后一天就说自己玩腻了直接把人踹了。才不管对方哭得多么梨花带雨。

    无声的叹了口气,于贝缩起身子钻进被子里藏好。

    摁开手机后,屏幕发白的光线打在他脸色,显得他更加没有血色。

    平平无奇的十一个阿拉伯数字构成的电话号码,顾尺走后的几个小时于贝反反复复看过很多次,都快倒背如流了。

    顾尺让他不舒服的时候用这个,于贝在想是不是他现在拨通这个号码顾尺就会出现。

    他不是没动过给顾尺打电话的心思,但也就是动心思,根本不敢付诸行动。

    熄掉屏幕,于贝翻了身,朝向左边,平常他和顾尺一起睡觉的时候,顾尺都是睡在那个位置。

    现在空空的没人,于贝很有些孤寂。

    以前也没人陪他睡觉、,于贝那时候很喜欢自己一个人的感觉。

    好像找到了只属于自己的隐秘空间,谩骂羞辱全都不会出现,让他很有安全感,很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