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事,不需要你插手。”

    罗楚洁嘴唇颤抖得厉害,哑口无言。

    “你是最没有资格干涉我的。”

    没想到顾尺会说出这么直白残忍的话,罗楚洁瞬时红了眼圈。

    “小尺...我知道这么做很冒昧,但我真的是为你好...”

    罗楚洁强忍住发颤的嗓音,朝顾尺坐近,“你有没有想过,要是顾家其他人知道了你们的关系,要怎么办?”

    “妈知道你和他感情好,但他终究是男人啊!”

    “没办法为你...”

    “男人又怎么样?”顾尺突的带起笑腔,“我知道他是男人。”

    “这就是我的性取向。”

    顾尺直白得不带丝毫遮掩。

    “顾家其他人怎么想,我管不了。”

    “至于于贝,我不会放手。”

    “不要打着为我好的名头,伤害我爱的人。”

    “不管是谁,我都不会放过。”

    说罢,顾尺站起身,俯视面容惨白的罗楚洁,“以前也没见你这么操心,现在也大可不必。”

    罗楚洁最后一丝侥幸被击溃,捏在一起的手缓缓松开了。

    其实她料到了...东窗事发,顾尺一定会这么说。

    顾尺毕竟是她亲生的,她了解。

    “你真的决定要和那个孩子在一起?”

    罗楚洁哽咽着,起身挡住顾尺的去路。

    “如果我这辈子要结婚,那对象只会是他。”

    顾尺把自己的态度摆得相当明确,他不想于贝再受到任何骚扰。

    “好...”听明白顾尺的回答,罗楚洁只是吐出这么一个字.

    顾尺冷冷的没再看罗楚洁,转身便要走。

    “那...我不管了...”

    刚到门口,罗楚洁的话音从顾尺身后传来。

    顾尺听到了,离开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从罗楚洁的工作室出来,方宇谨慎的问顾尺接下来去哪。

    顾尺抬手看了眼腕表,随后开口说了个地方。

    于贝平时很爱的甜品店,顾尺亲自进去挑了好几款蛋糕。

    回想今天自己对于贝的态度,顾尺不得不承认,他后悔了。

    特别是看到于贝哭,细碎的水光在他微圆的眼眶里闪动,顾尺心头最软的地方就一阵一阵发颤。

    还是要回去哄哄才好。

    方宇一直在外候着,看顾尺出来,主动拉开车门。

    回程的路上,顾尺猛然想起来,于贝还没吃饭,午饭没吃,估计早饭也没吃。

    如是想着,顾尺准备点份外卖先送过去。

    正这时候,于贝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喂,小贝?”

    顾尺接通,话音已经没有之前对于贝的冷淡气愤。

    “先生,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于贝似乎带着哭腔,声音微小又虚弱。

    “在回来的路上。”

    顾尺蹙眉,隐隐觉得不妙。

    “先生,我肚子好疼...”

    于贝说到后半句,已经咬紧了哑,话里都带着哭腔。

    顾尺心头猛梗,朝方宇吼了句,“开快点!”

    方宇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飞快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小贝,别怕,我马上就回来。”顾尺安抚着于贝情绪,他这边回去起码还得十分钟,只能干着急。

    “很快。”

    床上蜷缩在一起的于贝咬牙应了一声,痛到掐紧床单的双手陷得很深。

    隔着电话,顾尺都能清晰听到于贝急促沉重的呼吸。

    顾尺有些乱了方寸,不断催方宇再快点。

    顾尺愈发后悔今天在车上折腾了于贝那么久,明知道他体格不好,还是被气愤冲昏了头。

    匆匆赶回公寓,顾尺三两步冲进卧室。

    床上的于贝面色惨白,脸上全是冷汗,一直捂住腹部。

    真正看到于贝虚弱的状态,顾尺才彻底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赶忙叫了救护车。

    于贝脆弱得就像快见光的牵牛花,随时可能凋谢。

    “先生疼...”

    “我们马上去医院!”

    顾尺没带片刻犹豫,抱起于贝就往医院赶。

    于贝的状态很不妙,顾尺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后背心不由的直冒冷汗。

    “顾先生,虽然这种事,很匪夷所思,但里面那位,确实.....”

    顾尺手上捏着于贝的检查报告,将上面的信息看了一遍又一遍。

    反复向医生确认有没有弄错。

    “不会有错。”医生很笃定的告诉顾尺,“确实已经两个月了。”

    所实话,这医生也还没缓过劲儿,男性自然怀孕这种事情,他平生也是头一回见。

    医生向顾尺确认过,于贝不是双性人,没有女性的器官。

    “已经有流产迹象了。”

    “还好送医及时,否则大人孩子都危险。”

    “怀孕期间,二位一定要尽量克制,不能行fang。”

    医生说话也是不委婉,于贝这种情况,真的已经非常危险。